温苒攥着那张照片，指尖在发抖。
她盯着那片水和山看了又看。
“这张照片……”她抬起头，“我之前好像在哪见过。”
兰朵和陆北辰对视一眼。
顾寒川接过去看了看：“是有点眼熟。你爸留下的那几张？”
温苒点头，起身上楼，差点绊在楼梯上。
她从抽屉里翻出信封，把照片全倒在床上，一张一张翻，找到了。
她拿着照片回到客厅，把那张风景照和兰朵拍的并排放一起。
水面的波纹、岸边的轮廓、山脊的线条……
“是同一个地方。”温苒声音微颤。
顾寒川跟上来，低头看着两张照片，脸色沉了。
“你爸这张是二十年前拍的。兰朵这张是前几天。”
温苒闭上眼睛。
二十年前，父亲拍下了那个地方。
二十年后，关着陆北辰的庄园就在那附近……
兰朵靠在沙发上，陆北辰窝在她旁边，黏得像只大型犬。
“怎么样？”兰朵放下水杯。
温苒把照片递过去。
兰朵看了一眼，眉头拧起来：“你爸拍这个地方干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温苒坐下来，“但我怀疑他当年查到的事，跟这个地方有关。”
兰朵若有所思道：“当年你父母去世，温家出事，没境外势力干预不可能闹这么大动静……”
陆北辰皱眉：“你是说抓我的人，跟害死温苒父母的人是一伙的？”
“不确定。但你被抓，不是普通人能干的事。那个庄园的安保级别，不是一般有钱人玩得起的……”
温苒抿了抿唇，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顾寒川伸手把照片抽走，放到茶几上：“别看了，看不出花来。”
就在这时，温苒接到关逸飞的电话，“温苒，我查到刘浩早年跟沈家有多项商业合作，资金往来很密……”
温苒坐直：“会是沈临川吗？”
“不一定，不过刘浩的生意一大半靠沈家撑着，见不得光的钱有不少流向了沈家的境外账户……”
“能拿到沈家的档案吗？”
关逸飞沉默了两秒：“难。”
要是这么容易，他自己就动手了。
温苒抿了抿唇：“我来想办法。”
“你想怎么做？”
她看了一眼顾寒川，又看了看兰朵和陆北辰，“我去见沈慕羽。”
关逸飞顿了一下：“你确定他会帮你？”
沈慕羽就算是她朋友的丈夫，可他同样也是沈家人。
“我不确定。但不试试怎么知道。”
“好吧，那你自己小心。”
挂了电话，温苒看向顾寒川：“我想去趟沈家，正好寒霜快生了，我去看看她。”
顾寒川眉头皱了一下，“我送你。”
“好。”
陆北辰靠在兰朵肩上，嘀咕了一句：“你俩现在倒是挺默契的。”
兰朵拍了他一下，他立刻闭嘴了。
温苒站起来：“我去换衣服。”
“不急。”顾寒川看了眼时间，“吃了午饭再过去。”
吃过午饭，温苒上楼换了身浅蓝色的连衣裙，外面套了件米色风衣。
她拎着提前准备好的礼物出发。
给孕妇的营养品、几件小婴儿的连体衣、还有两个孕妇专用的按摩枕，都是她前段时间精挑细选的。
顾寒川已经在门口等她，“走吧。”
两人上了车，顾寒川发动车子，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：“给沈慕羽打过电话了？”
“嗯，出门前打过了。”温苒靠在椅背上，“他说今天在家，正好寒霜这几天也在念叨我。”
顾寒川点了点头，没多说什么。
车子驶出别墅区，汇入主路的车流。
四十分钟后，黑色轿车停在沈家大宅门口。
顾寒川熄了火，转头看她：“到了。”
温苒解开安全带，伸手去拿后座的袋子。
顾寒川已经先一步下了车，绕到后面把东西拎出来，递给她。
“我送完你去公司。”他眼底带着几分不放心。
温苒接过袋子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：“知道了。”
“有事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好。”
顾寒川看了她一眼，弯腰坐回车里，发动车子走了。
温苒站在门口，看着那辆黑色轿车消失在巷口，才转身按了门铃。
佣人开门，笑着把她往里迎：“温小姐来了，大少爷在客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