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2章 李恪含泪收割:我也不想的,是你们太贪
    护城河的风,夹杂著一股子淤泥的腥味,直往人骨头缝里钻。

    几位平日里衣冠楚楚、哪怕泰山崩於前都要端著架子的世家家主,此刻就像是几只刚从泔水桶里捞出来的落汤鸡。那昂贵的蜀锦长袍吸饱了水,沉甸甸地坠在身上,不仅不保暖,反倒成了累赘,冻得他们嘴唇乌青,牙齿不受控制地“咯咯”作响。

    “唉……”

    李恪蹲在岸边,看著水里那几张惨白的老脸,发出了一声长长的、充满了悲天悯人情怀的嘆息。

    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丝帕,並没有递给谁,而是轻轻擦了擦自己眼角那根本不存在的泪水,一脸的痛心疾首。

    “几位世伯,这又是何苦呢?”

    李恪摇著头,语气诚恳得让人想哭,“本王早就跟你们说过,股市有风险,入市需谨慎。那是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猛兽,不是自家的后花园。当初股价疯涨的时候,本王就差没拿著大喇叭在你们耳边喊『快跑』了,可你们呢?”

    “贪啊!”

    李恪重重地拍了一下大腿,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,“人心不足蛇吞象。两百文不卖,三百文还嫌少,非要等著涨上天。现在好了,船沉了,梦碎了,把自己都给赔进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李……李恪!”

    崔民干泡在水里,浑身都在哆嗦,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气的。他死死盯著岸上那个乾爽、整洁、甚至还带著几分香气的少年,眼里的怒火要是能化作实质,早就把李恪烧成灰了。

    “你少在这儿……猫哭耗子假慈悲!”

    崔民干嘶吼著,声音却因为寒冷而变得破碎不堪,“这一切……都是你的局!是你……是你害了我们!”

    “崔家主,饭可以乱吃,话可不能乱说。”

    李恪脸上的悲痛瞬间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无辜,“船是天灾弄沉的,股票是你们自己抢著买的,钱是你们自己要去钱庄借的。本王一没逼你们,二没抢你们,怎么就成我害你们了?”

    “再说了。”

    李恪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们,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:

    “本王若是真想害你们,现在只需要转身就走,不出半个时辰,那些钱庄的追债人就能把你们的祖宅给拆了,把你们的妻女发卖了。到时候,你们连这护城河都跳不成,只能去菜市口跪著要饭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,像是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了所有人的心口上。

    水里的几位家主身子一僵,眼中的怒火瞬间被恐惧所取代。

    是啊。

    他们现在已经是负资產了。那些抵押出去的地契、铺面,根本填不上那个巨大的窟窿。一旦消息彻底坐实,债主盈门,那是真的要家破人亡的!

    “那……那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王家家主颤声问道,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几分乞求。

    “本王说了,我这人,心善。”

    李恪嘆了口气,从袖子里掏出一叠早就准备好的文书,在风中晃了晃,发出哗啦啦的声响。

    “看在咱们也算是亲戚(虽然你们之前不想认),又同朝为官的份上,本王实在不忍心看你们流落街头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,本王做了一个违背祖宗……哦不,违背商业原则的决定。”

    李恪蹲下身,將那叠文书递到了崔民乾麵前,脸上露出了一抹“我亏大了”的痛苦表情:

    “你们手里的股票,虽然现在已经是废纸了,但本王……愿意回收。”

    “回收?!”

    几个家主的眼睛瞬间亮了,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,“多少钱?原价吗?”

    “想什么呢?”

    李恪翻了个白眼,像看傻子一样看著他们,“船都沉了,本王回收那就是纯亏!给你们个友情价,一文钱一股。”

    “一文?!”

    崔民干差点一口气没上来,再次晕过去,“我们可是三百文买进来的!你一文钱收?你这是抢劫!”

    “別急,听我说完。”

    李恪打断了他,手指在文书上点了点,图穷匕见:

    “这一文钱,是给你们买馒头吃的。重点是后面——只要你们签了这份协议,把你手里那些已经抵押给钱庄、即將被查封的田產、地契、还有城外的庄园,统统转让给本王。”

    “那么,你们欠钱庄的那些债,本王替你们平了!”

    “除此之外,本王再给你们每家留一座三进的宅子,留一百亩薄田,保证你们饿不死,还能维持个耕读传家的体面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样?这买卖,划算吧?”

    李恪笑眯眯地看著他们,那笑容里藏著不容拒绝的霸道。

    划算?

    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掠夺!

    这是要把他们几百年积累下来的土地兼併成果,一口气全吞下去啊!没了土地,没了產业,光留个宅子有什么用?那就是拔了牙的老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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