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你……你要是生气,可以骂我,但蛊已经种了,取不出来的。”
李夜白捂着依旧晕眩的脑袋,看着自己身上陌生的里衣,看着这满屋子的蝴蝶纹样,看着眼前这个脸颊滚烫、又羞又倔的女子,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。
他内视己身。
丹田内,阴阳大乐赋的真气依旧雄浑,但在那黑白交织的气旋深处,多了一道奇异的力量。那是一缕幽蓝色的元阴之气,如一条灵动的小鱼,在气旋中缓缓游动。
它所过之处,原本有些滞涩的经脉竟变得愈发圆融通透,连带着阴阳大乐赋的运转都顺畅了几分。
更让他心惊的是,他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那原本因为早年透支和连番大战而有所损耗的生机,竟在这道元阴之气的滋养下,缓缓恢复。仿佛干涸的河床重新被清泉浸润,枯萎的树木逢遇春雨。
他的寿元,至少增加了十年。
“蓝闪儿……”李夜白抬起头,目光复杂。
“嗯?”她应了一声,还保持着那个绞着衣角的姿势。
李夜白沉默片刻,忽然伸手,轻轻握住了她冰凉的手腕。蓝闪儿浑身一颤,却没有挣脱。
“我不生气。”
他说,声音沙哑却温和,“只是……下次能不能提前说一声?这姑娘酒的后劲,比那八百八十八碗加起来都厉害。”
蓝闪儿愣了一下,随即“噗嗤”笑出声来,眼里的水光化作盈盈的笑意,像是山涧里破冰而出的溪流。
“睡醒了?”
她反手握住他的手指,站起身,将那碗药汁递到他唇边,“把这个喝了,解酒的。然后……我带你去看黎貅姑姑。”
她顿了顿,俯下身,在他耳边轻声道:“她等了你很久了。”
窗外的阳光正好,透过雕花的木窗,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远处,十万大山的轮廓在云雾中若隐若现,而那座名为龙王庙的禁地,正静静地等待着他们。
李夜白接过药碗,一饮而尽。
苦涩入喉,心底却泛起一丝久违的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