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中士卒,几乎清一色都是修炼过武艺的武者,虽大多只是入门的八九品,但身体素质、反应速度、搏杀技巧远非寻常农夫可比。
他们身披制式的精铁札甲,手持锋锐的制式横刀或长矛,弩箭配备率极高,更关键的是,他们经歷近乎残酷的河西式操典训练,军纪森严,令行禁止,士气高昂,战斗意志坚定!
反观吴松的中军,虽算是其麾下“精锐”,但多是收编的降卒、土匪,纪律涣散,装备杂乱,何曾见过如此恐怖的阵势?
刚一交手,高下立判!
官军如同烧红的尖刀切入凝固的牛油,所向披靡。
叛军仓促组织的抵抗,在官军严谨的阵型和凌厉的配合下,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刀锋碰撞,骨断筋折的惨叫不绝於耳。
叛军成片成片地倒下,而官军的阵线却如同磐石,稳步向前推进!
吴松正在大帐中做著美梦,忽闻帐外杀声震天,地动山摇,他醉醺醺地衝出大帐,顿时被眼前的景象嚇得魂飞魄散!
只见自己的中军已乱成一团,一面“丁”字大旗在晨光中猎猎作响,旗下一位面容冷峻的老將,正指挥著如狼似虎的官军,如同砍瓜切菜般屠杀著他的部下!
“顶住!给老子顶住!”
吴松拔出佩刀,声嘶力竭地吶喊,试图组织反击。
但他平素只知享乐,何曾真正临阵指挥过如此险恶的战局?他的命令在混乱中根本无法传达。
就在这时,丁顏的目光穿透混乱的战场,如同鹰隼般锁定了那个衣著华丽、正在张牙舞爪的叛军首领。
“吴松逆贼,纳命来!”
丁顏一声长啸,声震四野!他猛地一夹马腹,战马如同一道离弦之箭,径直衝向吴松。
先天中期的磅礴真气轰然爆发,手中那柄看似普通的长剑,瞬间蒙上了一层凝练无比的赤红色罡气!
吴松见丁顏亲自衝来,又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先天威压,嚇得肝胆俱裂,慌忙举刀格挡。
“裂宇斩!”
丁顏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,只是简简单单地一剑劈下!
一道炽热如熔岩、凝练如实质的巨大赤红色刀气,撕裂空气,带著毁灭一切的气息,瞬间跨越了两人之间的距离!
吴松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,他拼尽全力將真气灌注到鬼头大刀上,试图挡住这致命一击。
“轰——”
赤红刀气与鬼头大刀撞击的瞬间,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!吴松那柄百炼精钢打造的鬼头大刀,如同纸糊的一般,瞬间寸寸断裂!
刀气去势不减,毫无阻碍地掠过了吴松的身体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吴松脸上的惊恐表情僵住,他低头,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身体——从右肩到左腰,出现了一道平滑无比的血线。
下一刻,他的身躯沿著血线缓缓滑开,四分五裂。
鲜血和內臟如同喷泉般涌出,溅射得到处都是!
称雄一时的吴松,竟连丁顏一招都未能接下,便被直接劈成了碎块!
“吴松已死!降者不杀!”
丁顏运足真气,声如洪钟,传遍了整个战场。
主將惨死,死状如此悽惨,本就士气低落的叛军,瞬间失去了所有抵抗的意志。
“我们投降!”
“別杀了!我们投降了!”
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,叛军成建制地丟弃兵器,跪地请降。
少数负隅顽抗的死硬分子,也迅速被官军剿灭。
一场看似人数悬殊的大战,竟在如此短的时间內,以这样一种碾压式的、毫无悬念的方式,落下了帷幕。
丁顏勒马立於尸山血海之中,面无表情地看著跪满一地的降卒,眼神中没有喜悦,只有一丝淡淡的疲惫与漠然。
对他而言,这不过是一场清理门户的军事行动,无关荣耀,只是职责。
至此,至十月十八日,这场由天玄宗覆灭、王氏逃亡为引信,由吕常、方悦、吴松等地方梟雄相继登台,席捲了整个蜀郡,震动天下,持续了约四十天的蜀地大规模叛乱,
终於在老將丁顏的雷霆手段下,被迅速而彻底地扑灭。
然而,胜利的代价是惨烈的。
根据事后粗略统计,原本拥有近一千二百万人口的富庶蜀郡,经歷此劫,人口竟锐减至不足四百万!
这其中,有死於战乱的,有死於饥荒瘟疫的,更有超过三百万的百姓,为了躲避战火和官府的盘剥,拖家带口,歷尽千辛万苦,翻越了被视为天堑的秦岭,逃入了相对安定、律法严明且赋税较低的河西地界。
这场巨大的人口迁徙,如同给本就在高速发展的河西注入了一剂强心针,极大地充实了其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