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5章 詔安
图后计。”

    吕常仔细阅读著密信,目光闪烁。方悦的分析切中要害,提议也极具诱惑力。

    他虽连战连捷,但深知自己根基尚浅,全靠一时之勇和地利,若朝廷真不惜代价,调集更多兵力,他终究难以抵挡。

    与方悦联合,无疑能大大增强抗压能力。

    “这个方悦,是个人物。”吕常將信递给心腹,“胆大心细,不仅会打仗,更懂谋势。”

    他当即回信,同意了方悦的联合提议,约定双方互通消息,协同作战,共同抵御官军进犯。

    一个由叛军將领自发组成的鬆散军事同盟,在蜀地南北悄然形成,给本就扑朔迷离的战局增添了更多的变数。

    然而,就在吕常与方悦的信使往来,初步达成联合意向不久,一位不速之客,在一个夜色深沉的晚上,被秘密引到了吕常的面前。

    来人一身寻常商贾打扮,但眼神锐利,举止间带著一股官场中人特有的谨慎与审视。

    他自称张吉,乃右相李子寿门下“行走”。

    吕常屏退左右,只留两名心腹护卫,目光警惕地打量著这个胆大包天,竟敢潜入叛军巢穴的朝廷说客。

    “张先生?”吕常语气平淡,听不出喜怒,“右相派你前来,所为何事?莫非是来劝降?”

    张吉並无惧色,拱了拱手,脸上带著一种程式化的笑容:“吕將军快人快语,在下確是奉右相之命,特来为將军指一条明路。”

    “哦?明路?”吕常嗤笑一声,把玩著手中的酒杯,“说来听听。”

    张吉清了清嗓子,正色道:“將军勇略过人,连败太子、京王,威震蜀地,然將军可知,您如今已是悬崖勒马,危在旦夕?”

    吕常不动声色:“危从何来?”

    “將军虽勇,然毕竟兵微將寡,据守一城一地,或可逞一时之快,

    然朝廷底蕴深厚,太子、京王此番受挫,陛下震怒,已下严令,

    一月之內必平蜀乱,届时,若天兵大举压境,將军可能抵挡?”

    张吉观察著吕常的神色,继续道:“右相惜才,不忍见將军如此豪杰,最终落得身首异处、株连九族之下场,

    故特遣在下,给將军一个弃暗投明、报效朝廷的机会。”

    “如何弃暗投明?”

    “只要將军愿意归顺朝廷,打开凤尾城,迎接王师,並协助平定蜀地其他叛乱。”张吉顿了顿,拋出了第一个筹码,“李相可保举將军为蜀郡骑督尉,秩正九品!”

    “骑督尉?正九品?”吕常闻言,先是一愣,隨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,笑声中充满了嘲讽,“张先生!你是在消遣吕某吗?

    我吕常如今拥兵近万,据守要地,连太子、京王都奈何我不得,

    一个区区正九品的骑督尉?哈哈哈!你是觉得我吕常的脑袋,就值这点价钱?”

    他猛地收起笑容,眼神变得危险起来:“还是说,右相大人觉得,我吕常是那等没见过世面、可以隨意打发的蠢货?”

    张吉面对吕常的怒意,並未慌张,似乎早有预料。

    他嘆了口气,故作无奈道:“將军息怒,非是李相轻视將军,实在是朝廷制度森严,

    將军毕竟出身行伍,又曾有附逆之举,若骤然授予高位,恐朝野非议,於將军长远亦非好事,

    骑督尉虽品级不高,然亦是实权军职,可统领一部兵马,足以安身立命。”

    “安身立命?”吕常冷笑,“我如今手握凤尾城,逍遥自在,何必去受那朝廷的窝囊气?送客!”

    眼看谈判就要破裂,张吉眼中精光一闪,仿佛下定了决心,急忙抬手道:“將军且慢!

    若將军觉得骑督尉之职委屈了,在下临行前,右相曾言,若將军诚心归顺,立下大功,或可破格擢升!”

    吕常脚步一顿,斜眼看他:“破格?能破到几品?”

    张吉深吸一口气,仿佛做出了极大的让步,一字一句道:“最高可授八品县尉之职,掌一县治安、缉捕、兵事,实权在握,绝非虚衔,

    此已是右相所能爭取之极限,將军,八品与九品,虽只一品之差,却是天壤之別,入了流品,便是真正的朝廷命官,光宗耀祖啊!”

    “八品……县尉?”

    吕常脸上的怒容渐渐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吟之色。

    他重新坐回位置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。

    与刚才对九品骑督尉的不屑一顾不同,八品县尉这个职位,似乎真的触动了他。

    他吕常出身低微,在蜀郡守军中摸爬滚打多年,受尽上官欺压,也不过混到中军中郎將(军中品级,並非朝廷实授),始终未能真正踏入“官”的行列。

    九品,只是最低的流外官,而八品,是真正的流內官,是无数底层军官梦寐以求的跨越!

    有了这个身份,他就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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