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0章 准备平叛
的三千护卫中,

    抽调骨干担任各级军官,以老带新,日夜操练最基础的战阵与搏杀之术!”

    李臻听著王景行条理清晰的分析,心中的顾虑渐渐打消。

    风险固然巨大,但收益同样诱人。

    这是他能抓住的,最快壮大自身实力的机会。

    “好!就依先生之策!”李臻一拍桌案,下定决心,“即刻张榜安民,招募流民青壮入伍,

    告知他们,追隨太子平定蜀乱,不仅可活命,更能夺回被豪强侵占的土地,重建家园,有功者,重赏!”

    命令一下,整个灵武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机器,高速运转起来。

    城门口、流民聚集处,迅速贴出了太子的募兵告示。

    条件颇为诱人:入伍即发安家粮,每日饱饭,军餉从优,战功卓著者更可授田,对於这些挣扎在死亡线上的流民而言,这无疑是黑暗中的一道曙光。

    “太子殿下招兵了!”

    “跟著太子,有饭吃,还能打回蜀地去报仇。”

    “报名,我报名!”

    汹涌的人流涌向募兵点,其中多是青壮男子,也不乏一些走投无路的健妇,眼神中充满了对生存的渴望和对造成他们苦难者的仇恨。

    短短十几天时间,李臻麾下的军队,如同吹气球一般迅速膨胀,从三千人急速扩充至超过一万两千人!

    与此同时,王景行调集的资源也源源不断抵达。

    一车车的粮食、布匹、药材运入军营。

    虽然精良的铁甲不多,但制式的皮甲、长矛、弓弩乃至少量的刀盾,也足以將这支新军初步武装起来。

    灵武城外,开闢出了巨大的新兵营。

    原有的三千护卫作为骨干,被分散到各营担任都尉、校尉、队正。

    操练的號角声从清晨响彻到日暮。

    新兵们在校场上练习著最基础的队列、阵型转变、长矛突刺、弓弩射击。

    虽然动作稚嫩,时常混乱,但在那些经歷过剿匪、见过血的老兵呵斥甚至鞭打下,也在求生本能和丰厚奖赏的驱动下,进步飞快。

    至少,他们看起来已经像是一支军队,而非乱鬨鬨的流民了。

    然而,就在李臻和王景行爭分夺秒地整训新军,准备以相对稳妥的姿態进入蜀地时,

    来自天都的催促进军的圣旨,却如同跗骨之蛆,一道接著一道,以越来越严厉的口吻传来。

    第一道:“著太子李臻,接旨后即刻发兵,不得延误战机!”

    第二道:“蜀地糜烂,民不聊生,太子何故迁延不进?速速进兵!”

    第三道,语气已近乎斥责:“李臻!汝欲坐视蜀地尽丧乎?若再逡巡不前,视同抗旨!”

    压力,如同无形的巨石,一层层压下来。

    李臻知道,这是父皇的阳谋,也是京王李朔可能已经在路上甚至即將进入蜀地给他带来的紧迫感。

    他不能再等下去了。

    再等,不仅会坐实“畏敌不前”的罪名,更可能让平定蜀地的头功被李朔抢走。

    “殿下,新军操练不足,仓促上阵,恐伤亡惨重啊!”有將领忧心忡忡地劝諫。

    李臻站在点將台上,望著台下那万余双带著茫然、恐惧,但更多是渴望改变命运的眼睛,心中充满了无奈与决绝。

    他何尝不知这是驱羊群入虎口?但他没有选择。

    “传令!”李臻深吸一口气,声音传遍校场,“三军饱餐一顿,明日拂晓,拔营出征,兵发蜀郡!”

    他没有激昂的动员,只有沉重的命令。

    次日拂晓,晨雾瀰漫。

    一支浩浩荡荡,却明显透著几分杂乱和稚嫩的大军,离开了经营数月的灵武,向著南方那片混乱与机遇並存的土地,迤邐而行。

    队伍中,有盔明甲亮、神情肃穆的原护卫老兵,但更多的,是穿著不甚合身號衣、手持简陋兵器、脸上带著紧张与彷徨的新募流民。

    李臻骑在马上,回望了一眼逐渐远去的灵武城郭,心中五味杂陈。

    这一步踏出,便再无回头路。

    等待他的,是蜀地的血火考验,是父皇与兄弟的明枪暗箭,也是他能否真正掌控自己命运的关键一役。

    王景行紧隨其后,目光坚定。

    王氏的未来,已与这位太子的命运,牢牢捆绑在了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