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3章 出发入京
    三日后,辰时。

    长安城北,玄武门外。

    旌旗蔽空,甲冑如林。

    三千铁旗卫已然列阵完毕,肃杀之气冲霄而起,连清晨的日光似乎都为之黯淡了几分。

    这些骑士,乃是沈梟亲军中的亲军,精锐中的精锐。

    全员身披玄色重甲,甲冑並非寻常铁片,而是掺入了雪山寒铁与紫英矿,经由长安將作监大师精心锻造,在阳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泽,重量却远比看起来要轻便。

    座下战马,皆是来自大荒草原与大宛国的良驹,肩高普遍超过七尺,膘肥体壮,四蹄踏地无声,显然蹄铁也经过特殊处理。

    更令人心惊的是他们的修为。

    正如叶川所知,铁旗卫最低门槛便是五品武者!

    而担任队正(统辖五十人)者,最低必有四品修为!

    旅帅(统辖三百人)则需三品。

    至於统领级別,更是先天高手方可胜任。

    此刻,隨行的三位统领——孟霄河、燕惊寒、林望舒,皆默然肃立於队伍最前方,如同三尊沉默的杀神。

    他们身后,三千铁旗卫鸦雀无声,只有战马偶尔喷出的响鼻和金属甲叶被风吹动的细微摩擦声,匯聚成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。

    叶川身著巡防司丞的常服,外罩一件御风的斗篷,站在沈梟的车輦旁。

    看著眼前这支恐怖的力量,他心中依旧难免震撼。

    这三千人,若是投入战场,足以击溃数万乃至十万寻常官军!

    沈梟並未乘坐他那辆奢华至极的亲王鑾驾,而是换了一辆相对简洁、却依旧宽敞坚固的四轮马车。

    他撩开车帘,看了一眼整装待发的队伍,对叶川隨意地招了招手:“上车。”

    叶川依言登上马车。

    车內铺著柔软的西域地毯,设有固定的小几和软榻,陈设简单却处处透著实用与考究。

    “出发。”

    沈梟淡淡下令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了前方三位统领耳中。

    “王爷有令,出发!”孟霄河沉声重复,声如闷雷。

    没有冗长的誓师,没有激昂的鼓號。

    三千铁骑,如同一个整体,沉默地拨转马头,黑色的洪流开始涌动,沿著宽阔的官道,向著东南方向,朝著大盛王朝的心臟,天都,迤邐而行。

    马蹄踏在用水泥板官道上,发出沉闷而整齐的隆隆声响,仿佛大地都在隨之颤抖。

    按照大盛律法,各地藩王、节度使,无天子明詔,不得擅离封地,更不得私自带兵入京,否则视同谋反,天下共击之。

    然而,这条律法在沈梟面前,形同虚设,尤其经过玄武关后。

    队伍行经河西与京畿道交界处的第一道关隘——镇西关。

    关隘守將早已得到消息,看著远方那如同乌云压境般的黑色骑阵,以及那面迎风招展、狰狞霸道的“秦”字王旗,脸色煞白,冷汗浸透了后背。

    他手下的数千守军,更是噤若寒蝉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
    他们大多是没上过战场的府兵,何曾见过如此煞气冲天的精锐?光是那无形的压迫感,就足以让他们双腿发软。

    “开……开关!迎秦王殿下入关!”

    守將几乎是嘶哑著嗓子喊出了命令,声音都在发抖。

    他毫不怀疑,只要自己敢说半个不字,下一刻,这座號称“京西锁钥”的关隘,就会在铁旗卫的铁蹄下化为齏粉!什么律法,什么詔命,在绝对的实力面前,都是狗屁!

    沉重的关门缓缓打开,守军士卒分立两侧,垂首躬身,连抬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。

    黑色洪流没有丝毫停顿,甚至没有减速,如同穿过无人之境,隆隆驶过关隘,將那面象徵皇权的“盛”字旗远远拋在身后。

    守將看著远去的队伍,这才发现自己背后的衣衫已然湿透,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。

    这一幕,在接下来的路途中不断重演。

    每过一城,每经一关,当地官员、守將无不望风披靡,或提前清扫道路,恭敬迎送。

    或紧闭城门,龟缩不出,只求这尊煞神赶紧过去,千万別在自己的地盘上停留、生事。

    沿途所有大盛军队,无论是边军还是府兵,无一敢拦,甚至连靠近侦察的斥候都寥寥无几,生怕引起误会,招来灭顶之灾。

    沈梟的马车內,却是一片平静。

    他大多时间都在闭目养神,或是翻阅一些河西传来的政务军报,偶尔会与叶川谈论几句长安的治理,

    或是天下大势,对於车外那足以让任何权贵心惊胆战的违制行军,仿佛只是寻常的出游。

    这一日,行至一处风景尚可的山谷溪流旁暂歇。

    沈梟下车活动筋骨,目光落在正在溪边饮马的叶川身上,打量了他片刻,忽然开口道:

    “叶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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