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8章 五剑大会
,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与狠厉。

    既然已选择站在秦王一边,那便再无回头路,唯有坚决执行命令,方能体现价值,爭取更大的利益和信任。

    柳寒月微微頷首,將帛书交给凌苍绝,任务传达完毕,她似乎便欲转身离去。

    整个过程,乾脆利落,没有一句多余的话,却仿佛在会场投下了一颗巨石,激盪起无数涟漪。

    四宗宗主接令后,甚至顾不上即將开始的盟主选举,立刻开始召集门下核心弟子,商议如何执行这血腥的肃清任务。

    唯有白轻羽,依旧站在原地。

    她看著柳寒月,看著那四宗宗主领命后雷厉风行的模样,再看看自己,以及身后安静的天剑宗弟子……

    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和焦急,如同藤蔓般悄然缠绕上她的心头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接到了秦王的命令,都在为秦王做事。

    唯独她,唯独天剑宗,被遗忘了?或者说……被排除在外了?

    眼看柳寒月就要离开,白轻羽终於忍不住,上前一步,声音带著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和恳求,叫住了她:“柳剑主,请留步!”

    柳寒月停下脚步,转身,清冷的目光再次落在白轻羽身上,带著一丝询问。

    白轻羽迎著她的目光,只觉得脸上有些发烫,但她还是深吸一口气,问出了心中盘旋已久的问题:“柳剑主,不知秦王对我天剑宗,可有任何吩咐或差遣?轻羽……愿为秦王效劳。”

    她的话语中,带著一种想要证明什么、弥补什么的迫切。

    她渴望能做些什么来回报,来证明自己並非只是单方面地承受恩惠,她也有她的价值。

    然而,柳寒月的回答,却像一盆冰水,从她头顶浇下,瞬间凉透了心扉。

    柳寒月看著她,眼神依旧平静无波,语气淡漠疏离:“白宗主,秦王並未对天剑宗有任何交代。”

    白轻羽心中一紧,脱口而出:“为何?可是觉得我天剑宗实力不济,不堪驱使?”

    柳寒月轻轻摇头,语气平淡地陈述著一个事实:“非也,只因天剑宗,未曾向秦王殿下宣誓效忠,

    殿下行事,自有章法,既非麾下,自然不会让白宗主,以及天剑宗为难。”

    “未曾效忠……自然不会为难……”

    这几个字,如同重锤,狠狠砸在白轻羽的心上。

    原来,在沈梟的划分里,天剑宗始终是外人。

    他帮她,护她,或许……真的只是出於某种她无法理解的原因,或者……如他所说,只是一场“交易”?

    一股巨大的失落和难以言喻的委屈,瞬间淹没了她。

    她受了那么多恩惠,却连为他做事的资格都没有吗?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

    白轻羽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,她强忍著,继续说道。

    “我並非想要什么回报,只是受了殿下如此多的恩惠,心中难安,

    只希望能为殿下做些事情,哪怕只是微末小事,也好过如今这般无所適从。”

    她的话语中,甚至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、近乎卑微的乞求。

    柳寒月静静地看了她片刻,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冰眸中,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、难以察觉的情绪。

    但她的话语,却依旧冰冷而直接,彻底击碎了白轻羽最后的一丝幻想:

    “白宗主不必多想,更不必心中难安。”

    “秦王殿下相助天剑宗,救治於你,皆是看在……”

    柳寒月微微顿了顿,清晰地吐出那个名字。

    “青冥剑主,唐飞絮的情分上,照拂一二罢了。”

    “殿下行事,但凭心意,从不图报。白宗主……好自为之。”

    说完,柳寒月不再停留,转身,白衣飘动,几个起落间,身影便已消失在论剑峰的云雾之中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
    只留下白轻羽,独自一人,僵立在原地。

    “看在……师姐的情分上……照拂一二……”

    “从不图报……”

    柳寒月最后的话语,如同魔咒,在她脑海中反覆迴荡,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刀子,切割著她的骄傲与那刚刚萌芽、连她自己都未曾清晰认知的某种期待。

    原来……如此。

    所有的特別对待,所有的出手相助,所有的珍贵赠予……都不是因为她白轻羽本身。

    只是因为她是唐飞絮的师妹。

    只是因为师姐的情面。

    她就像一个可怜的乞儿,沾了师姐的光,才得到了那些她曾经以为……或许有几分特別的关注。

    一股难以形容的空落感席捲了她,仿佛心口被瞬间掏空。

    之前因为那件天山雪蚕丝袍而带来的、些许微妙的暖意与底气,此刻荡然无存,只剩下无尽的冰凉与自嘲。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