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沈梟支持,沐青幽新组建的“凤翎卫”(由魏轩统领,吸纳部分投诚的原禁军和江湖人士),如同梳子一般,梳理著洛都的每一个角落。
抄家、锁拿、审讯……然后便是血腥的处决。
皇城西侧的“弃市”,连日来人头滚滚,血流成河。
哭喊声、咒骂声、刽子手刀锋掠过脖颈的沉闷声响,交织成一曲权力的血腥讚歌。
浓重的血腥气瀰漫在洛都的空气里,久久不散。
沐青幽甚至亲自监斩了几批重要的犯官。
她高坐在搭建起来的监斩台上,看著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世家家主、朝廷重臣,在绝望中被砍下头颅,眼神冰冷而坚定,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、扭曲的快意。
她要通过这场屠杀,彻底奠定自己的权威,將所有潜在的反对声音,用最直接、最恐怖的方式,彻底抹去!
沈梟冷眼旁观著这一切,並未干涉。
对他而言,沐青幽越狠,大周內部越乱,將来河西掌控这里就越容易。
然而,就在这场大清洗进行得如火如荼之时,陆七带来了一个意外的消息。
“王爷,城西墨竹苑,发现一处隱秘据点,內有死士约三十人,
修为皆在四品以上,其训练方式和装备,非洛都已知任何势力。”
陆七的声音带著一丝凝重。
“属下设法擒获一人,严加拷问后得知……他们,听命於駙马,秦歌。”
正在查看洛都地图的沈梟,动作微微一顿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隨即化为玩味。
秦歌?那个在他眼中懦弱无能、只知哭泣哀求的废物駙马?
“秦歌?”沈梟重复了一遍,確认自己没有听错。
“是!属下反覆確认过。而且……”陆七顿了顿,说出了更令人震惊的消息,“据那名死士招供,当初在洛都街头,
刺杀永平公主的那四名三品武者,並非宋忠或其他势力所派,正是秦歌暗中培养的死士!
目的是……製造混乱和危机,让公主更加依赖他,同时也有可能……是借刀杀人,
若公主不幸身亡,他或许能凭藉駙马身份,攫取部分公主府的资源和影响力。”
沈梟闻言,先是沉默,隨即发出一声低沉的、充满讥讽的笑声。
“呵……有意思,真有意思。”
他摩挲著下巴,“本王倒是看走眼了,没想到这看似无害的兔子,皮下竟然藏著一条会咬人的毒蛇,
去,把这条消息,送给我们的女帝陛下,让她也惊喜一下。”
当沐青幽从沈梟派来的使者口中,得知这个惊人的消息时,她正在批阅处决名单的硃笔,猛地一顿,殷红的墨汁在名单上晕开一大团,如同乾涸的血跡。
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,握著笔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发白。
秦歌?
是他?
竟然是他?!
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她、却在关键时刻毫无用处的男人?
那个在她面前卑微乞怜、毫无尊严的男人?
背地里,竟然培养死士,策划了对她的刺杀?!
一股被最亲近之人背叛的怒火,混合著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被愚弄的羞愤,如同火山般在她胸中爆发!
她猛地站起身,一把推开面前的案几,笔墨纸砚散落一地。
“摆驾!去偏殿!”她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。
偏殿內,秦歌正独自坐在窗前,望著窗外被高墙围住的、狭小的天空,眼神空洞而麻木。
他的伤势在沈梟提供的药物下已好了大半,但精神的创伤却愈发深重。
他知道沐青幽正在外面进行血腥的清洗,也知道自己如今的处境尷尬而危险。
殿门被猛地推开,沐青幽带著一身凛冽的杀气和魏轩,大步走了进来。
“秦歌!”
沐青幽的声音如同冰锥,直刺向他。
秦歌浑身一颤,茫然地转过头,看到沐青幽那副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剥的表情,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“青幽……陛下……怎么了?”他下意识地用了尊称,声音乾涩。
“怎么了?”沐青幽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著他,眼神中的寒意几乎要將他冻结,“朕问你,城西墨竹苑的死士,是不是你养的?!
当初在街上刺杀朕的刺客,是不是你派的?!”
如同晴天霹雳,秦歌的脸色“唰”一下变得惨白如纸,毫无血色。
他瞳孔剧烈收缩,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,嘴唇哆嗦著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这反应,无疑证实了一切。
沐青幽看著他这副模样,心中的怒火燃烧到了极致!
她一把揪住秦歌的衣领,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