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几名心腹家將怒吼著扑上,刀光剑影笼罩向柳寒月。
柳寒月身形不动,只是手腕微转,玄霜剑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。
“咔嚓……咔嚓……”
剑光过处,无论是人还是兵器,尽数被冻结、碎裂,如同冰雕被重锤敲击,化作一地晶莹的冰渣!
整个过程,快得不可思议,甚至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。
柳寒月收剑入鞘,看都未看满地的冰屑,白色身影再次融入阴影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只留下密室內刺骨的寒意和几座栩栩如生的冰雕(那是被瞬间玄霜剑气冻毙的守卫)。
城南,一座看似普通的货栈。这里是江湖上颇具盛名的“血刀门”在洛都的秘密堂口。
门主与宋忠交往密切,门下弟子悍勇好斗,是宋忠准备用来在巷战中製造混乱的一把尖刀。
货栈地下,数十名血刀门精锐弟子正在擦拭著他们的血色长刀,空气中瀰漫著血腥气和暴戾的杀意。
突然,仓库厚重的木门无声无息地化为了齏粉,不是碎裂,而是如同被极寒冻成了粉末。
柳寒月迈步而入。
“敌袭!”
血刀门弟子又惊又怒,纷纷持刀扑上,血色刀罡纵横交错,充满了暴虐的气息。
柳寒月眼神依旧古井无波。面对汹涌而来的攻击,她只是简单地向前刺出一剑。
这一剑,看似缓慢,却后发先至。
剑尖所向,空气中泛起肉眼可见的冰蓝色涟漪。
冲在最前面的几名血刀门弟子,保持著前扑的姿势,瞬间被冻成了冰雕,脸上还凝固著狰狞的表情。
后面的弟子收势不及,撞在冰雕上,被那恐怖的寒意侵袭,身体迅速僵硬、覆盖上白霜。
柳寒月如同在自家后院散步,步伐轻盈而精准,每一次玄霜剑的轻点,都带走数条性命。
没有激烈的对抗,没有金铁交鸣,只有生命在极致寒冷中无声消逝的静謐。
不过几个呼吸之间,整个地下堂口,已然变成了一座冰窟,所有的血刀门弟子都化作了姿態各异的冰雕。
城东,一条僻静的巷弄深处,隱居著一位绰號“铜臂叟”的武者,修为已至先天中期,一身横练功夫登峰造极,据说曾徒手接下过攻城弩的直射而面不改色。
当柳寒月的身影出现在他小院门口时,这位老者正在月光下打熬气力,古铜色的皮肤在月光下泛著金属光泽。
“女娃子,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。”
铜臂叟声如洪钟,眼中精光闪烁,显然看出了柳寒月的不凡,但也对自己的防御极度自信。
柳寒月没有说话,只是缓缓拔出了玄霜剑。
铜臂叟冷哼一声,双臂交叉格挡身前,肌肉賁张,罡气鼓盪,准备硬接。
剑光闪过,没有撞击声。
铜臂叟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意,瞬间穿透了他引以为傲的护体罡气和铜皮铁骨,直接侵入五臟六腑、四肢百骸!
他惊骇地低头,只见自己的双臂、胸膛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上厚厚的蓝冰,甚至连血液和真气都被冻结了!
他想运功抵抗,但那寒意霸道无比,瞬间摧毁了他所有的生机。
他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最终化作了一尊满脸惊愕的冰雕,立在院落中央,最后坠落成一片冰晶。
…… …
这一夜,对洛都的普通百姓而言,是恐惧不眠之夜。
而对那些隱藏在暗处的武者势力而言,则是血腥的灭绝之夜。
柳寒月如同最精准的死亡使者,按照名单,一个接一个地清除著目標。
她的剑,冰冷而无情,她的身影,飘忽如鬼魅。
玄霜过处,生机断绝,只留下一个个被冰封的死亡现场。
当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过去,柳寒月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沈梟的书房外,依旧是那副清冷绝尘的模样,白色的劲装上,甚至连一丝血跡都未曾沾染。
“王爷,任务完成。”
她躬身復命,声音依旧平淡。
沈梟抬眸看了她一眼,点了点头,並未多言。
柳寒月垂首立於一旁,眼观鼻,鼻观心,仿佛刚才那场波及全城、杀戮近百高手的血腥行动与她无关。
只有在她偶尔抬眼,目光掠过沈梟那稜角分明的侧脸时,那冰封般的眼眸深处,才会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、近乎虔诚的渴望与悸动。
她渴望得到这个男人的认可,渴望被他那强大的力量彻底征服,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。
这是柳寒月永远无法诉说的秘密。
天知道她內心有多羡慕苏柔还有沐青幽,能有幸成为沈梟的女人……
天亮时分,当宋忠还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