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收到的最后消息,还是安西军刚刚突破边境,怎么转眼之间,就到了眼前?!这速度,简直是匪夷所思!
那可是足足五千里路程啊!
消息传回洛都,整个朝廷瞬间炸开了锅!
金鑾殿上,往日里道貌岸然、高谈阔论的文武百官,此刻如同热锅上的蚂蚁,乱作一团。
惊惶、恐惧、难以置信的情绪瀰漫在空气中。
“怎么可能?!两天?!他是飞过来的吗?!”
“六关守军……十八万人啊!难道都降了?!”
“路引!一定是那路引!还有內应!”
端坐在龙椅上的皇帝沐鈺,在听到“沈梟兵临虎王关”的消息时,肥胖的身躯猛地一颤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。
他手中的玉如意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“他……他真的打过来了?为了那个逆女?”沐鈺的声音带著哭腔和无法抑制的恐惧,“宋爱卿!宋爱卿何在啊?!”
宰相宋忠此刻也是额头冒汗,但他强自镇定,爬到沐鈺跟前道:“陛下!事已至此,唯有死战!
虎王关尚有精兵五万,城防坚固!臣已急令洛都三十万禁军与京郊二十万驻军火速驰援,
交由大將霍动统一指挥,共计五十五万大军!定能將沈梟叛军,阻挡在虎王关外!”
宋忠其实是想投降的,根本不愿意和沈梟这样的战爭狂人为敌。
但因为沈梟站在沐青幽身边,一旦投降屈膝,让沐青幽掌握大权,以自己对她了解,肯定要被清算。
“五十五万……对阵五万……”沐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喃喃自语,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,尖声道:“快!快去给沈梟写信!
问他……问他到底想要什么?!朕可以给他金银,给他美人,给他土地……”
他话未说完,就被宋忠打断:“陛下!此刻求和,无异於示弱!唯有打,打出我大周的威风,才能让沈梟知难而退!”
沐鈺却道:“多留一步总归是好的,沈梟凶名谁敢招惹啊!”
就在洛都乱成一团,援军匆忙调集之际,虎王关外的沈梟,却收到了沐鈺那封充满惊恐和求和意味的信件。
中军大帐內,沈梟隨意地扫了一眼那辞藻华丽、语气卑微的国书,隨手將其丟在一边,仿佛那只是一张废纸。
他看向帐下肃立的將领们,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。
“看来,我们这位大周皇帝,还没认清形势。”他语气平淡,却带著令人胆寒的威严,“苏柔,替本王回信。”
苏柔躬身领命,铺开宣纸,研墨执笔。
沈梟负手而立,声音清晰地迴荡在帐內,每一个字都如同冰锥,刺骨寒冷:
“告诉姬鈺,两个选择。”
“一,自己爬下龙椅,昭告天下,將帝位禪让於永平公主沐青幽,本王可以饶他一命苟延残喘。”
“二,本王破关之后,亲自將他从龙椅上揪下来,送去长安城最热闹的街市,让他穿著女人的裙子,跳上一支舞,供万民欣赏。”
帐內一片死寂,唯有沈梟冰冷的声音在迴荡。
所有人都被这极度羞辱、霸道至极的回覆震住了。
“至於他派来的那些援军……”沈梟目光转向帐外虎王关的方向,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,“正好,省了本王一路杀去洛都的功夫,
传令!休整一个时辰,而后,踏平虎王关!”
一个时辰后,战鼓擂响,如同死神的丧钟!
虎王关大战,爆发!
关墙之上,箭矢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,滚木礌石轰鸣著砸落。
守將霍动也是一员悍將,指挥著守军拼死抵抗。
然而,在安西铁骑面前,这一切显得如此徒劳。
沈梟甚至没有亲自出手。
他坐镇中军,冷漠地注视著战场。
贺镇岳率领的安西重甲,扛著巨大的盾牌,顶著箭雨,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,悍不畏死地冲向关门!
他们手中的精钢锻造的巨斧、重锤,疯狂地劈砍著厚重的城门,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。
与此同时,关墙两侧,那些早已“归顺”的原大周边军,此刻在安西军將领的指挥下,架起了一座座庞大的攻城器械!
那不是普通的投石机,而是刻画著符文的“破罡弩车”和“烈焰拋石机”!
“嗡——”
巨大的弩箭带著悽厉的尖啸,如同闪电般射向关墙!
箭簇上符文闪耀,轻易地撕裂了守军撑起的防御光罩,將墙垛后的士兵连人带甲冑一同洞穿,甚至余势不减,將后方建筑也轰出巨大的窟窿!
燃烧著诡异绿色火焰的巨大石块,划破天际,如同陨石般砸落在关墙上、关城內!
爆炸声接连响起,火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