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2章 公主跑路
发的沐青幽,心中的疑惑如同雪球般越滚越大。

    这根本不是去京郊別院的方向。

    行至西城门时,守门的郎將显然认出了这辆带有公主府徽记的马车,但按照规定,皇室成员无詔不得离京。

    沐青幽掀开车帘一角,露出半张脸,对那守门郎將低声道:“奉密旨,出城公干,速开城门!”

    她的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,同时,一枚代表著公主身份的玉牌在她手中一晃而过。

    那守门郎將面露难色,但看到沐青幽冰冷的眼神和那枚玉牌,又想到对方毕竟是公主,或许真有密旨,迟疑片刻,最终还是挥了挥手:“放行!”

    沉重的城门在绞盘声中缓缓开启一条缝隙,刚好容马车通过。

    就在马车驶出城门,踏上城外官道的瞬间,秦歌清晰地看到,沐青幽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鬆弛了一下,而她握著玉牌的手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
    奉密旨?秦歌的心猛地一沉。他虽不涉朝政,但也知道规矩。

    若真有密旨,何须如此鬼祟?何须对守將语带威嚇?青幽她……分明是骗开城门,擅自离京!

    她到底要去哪里?要去做什么?为何要如此兵行险著?

    联想到早朝的弹劾、归途的刺杀,秦歌的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不安和寒意。

    他感觉,自己似乎正被捲入一个深不见底的旋涡之中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几乎就在沐青幽马车驶离洛都的同时,宰相宋忠已然收到了她擅自离京的消息。

    “什么?她竟敢私自出城?!”

    宋忠又惊又怒,立刻意识到事情恐怕超出了他的掌控。

    沐青幽此举,无异於不打自招!她定然是去联络外援,而那外援,极有可能就是……河西的沈梟!

    他不敢怠慢,立刻直奔皇宫寢殿。

    寢殿內,歌舞昇平,靡靡之音不绝於耳。

    皇帝沐鈺正半躺在龙榻上,左右拥著两名仅著轻纱的绝色美人,案几上散落著酒壶和丹药,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酒气和一种甜腻的香气。

    宋忠不顾內侍的阻拦,强行闯入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声音悽惶:“陛下!大事不好!永平公主沐青幽,未奉詔令,私自骗开西城门,离京而去了!”

    歌舞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沐鈺醉眼朦朧地抬起头,脸上还带著纵慾过度的潮红,他愣了片刻,似乎才消化掉宋忠话中的意思。

    “青幽……跑了?”

    他的脸色逐渐阴沉下来,浑浊的眼睛里迸射出骇人的光芒,猛地一把推开身边的美人,怒喝道:“她好大的胆子!竟敢违逆朕意,私自出京!

    她想干什么?莫非真如爱卿所言,要去勾结外藩,图谋不轨吗?!”

    “陛下明鑑!”宋忠叩首,语气急促,“公主此去,方向乃是西北,其心叵测!若不及时阻拦,恐生巨变啊陛下!”

    沐鈺胸膛剧烈起伏,暴戾之气充斥心头。

    他不在乎沐青幽是不是真的谋反,他在乎的是她的忤逆和逃离,这严重挑衅了他的皇权!

    沐青幽是她女儿,但拋开这层关係她也只是一个女人。

    而作为大周皇帝,自己拥有权支配治下一切女人的权力,包括自己的亲生女儿。

    “追!给朕追!”

    他歇斯底里地吼道,抓起一个酒壶狠狠砸在地上。

    “宋忠,立刻派朕的龙驤卫,不!派影卫去!给朕把她抓回来!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

    绝不能让她逃出朕的掌心!她是朕的,是朕的!追,赶紧追!”

    “臣,遵旨!”

    宋忠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阴冷,立刻领命而去。

    寢殿內,只剩下沐鈺粗重的喘息和美人惊恐的低泣。

    而此刻,载著沐青幽、秦歌和魏轩的马车,正沿著官道,向著西北方向的临渊关疾驰而去,浑然不知身后已然掀起了滔天巨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