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9章 回不去了
    洛都,大周京师。

    夜色深沉,永平公主府邸。

    相较於秦王府的肃杀与威严,这座公主府显得精致而典雅,亭台楼阁,小桥流水,在月色下別有一番风致。

    然而,此刻府內的气氛,却与这寧静的景致格格不入。

    书房內,烛火摇曳。

    沐青幽独自一人站在窗前,並未穿著华贵的宫装,依旧是一身利於行动的青色常服,只是面料更为柔软,贴合著她玲瓏的身段。

    她望著窗外被高墙切割开的一小片夜空,洛都的夜晚並不安静,远处似乎隱隱传来马蹄踏过青石板路的声响,不知是哪支巡夜的禁军队伍,又或许……是宋忠爪牙的又一次秘密行动。

    魏轩尚未归来,但她的心早已飞到了数千里外的长安,飞到了那个男人的面前。

    “沈梟……”

    她无声地咀嚼著这个名字,指尖下意识地抚过自己的唇瓣,那里仿佛还残留著被粗暴啃噬的痛感,以及……

    一种更令人心悸的、被彻底掠夺的颤慄。

    自从长安归来,已经过去了一段时日。

    可那段屈辱与欲望交织的记忆,非但没有隨时间淡去,反而在某些独处的深夜,变得更加清晰,如同附骨之疽,不断啃噬著她的骄傲。

    也撩拨著她內心深处某种隱秘,不愿承认的渴望。

    她记得他书房里冰冷的空气,记得他审视货物般的目光,记得他提出那个条件时,语气里的不容置疑与嘲弄。

    “来做本王的情人。”

    当时只觉得是无边的羞辱,恨不得与之同归於尽。

    可现在回想起来,除了屈辱,竟还有一种病態的刺激。

    那个男人,像一团黑色的烈焰,蛮横地闯入她精心构筑、实则摇摇欲坠的世界,用最直接的方式,將她所有的偽装、所有的骄傲都烧成了灰烬。

    她恨他,毋庸置疑。恨他的冷酷,恨他的掌控欲,恨他將自己视为玩物。

    可是……

    她的身体,却可耻地记住了那晚的一切。

    那种粗獷的感觉,与駙马秦歌带给她的,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想到秦歌,沐青幽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泛起一阵尖锐的酸楚和深沉的愧疚。

    秦歌,她的丈夫,那个如清风朗月般的男子。

    他此刻应该已经在偏院的寢房中睡下了吧?

    他向来作息规律,不涉纷爭,只醉心於他的书画琴棋。

    或许知道她近日忧心忡忡,却绝不会想到,他的妻子,大周的公主,已经用最不堪的方式,为自己寻得了一条通往帝位的“捷径”,並將身体和尊严都抵押了出去。

    成亲三载,秦歌待她极好,是那种温水般的、没有侵略性的好。

    他性情温和,才华横溢,却唯独缺少了那份在乱世中立足的锋芒与狠辣。

    他满足於做一个富贵閒人,与她吟风弄月,红袖添香。曾经,她也以为这就是岁月静好。

    可当父皇姬鈺的魔爪一次次伸向她,当宋忠的势力在朝中一手遮天,甚至將屠刀举向她的兄弟时,她才绝望地发现,秦歌所谓的保护是那么的无力。

    他只会拉著她的手,忧心忡忡地说:“青幽,我们离开这是非之地吧,找个山明水秀的地方隱居……”

    隱居?

    沐青幽的唇角勾起一抹苦涩到极致的弧度。

    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。

    她能躲到哪里去?更何况,她体內流淌著大周皇族不甘人后的血液,她胸中燃烧著对权力和生存的渴望!

    她不要像一只老鼠一样东躲西藏,她要站在权力的巔峰,將那些欺辱她、逼迫她的人,统统踩在脚下!

    秦歌给不了她这些。

    他就像一株需要被精心呵护的兰花,经不起风雨。

    而沈梟……他本身就是一场席捲一切的暴风雨。

    “青幽,夜深了,怎么还不安歇?”

    一个温和的声音自身后响起。

    沐青幽身体猛地一僵,迅速敛去脸上所有复杂的情绪,转过身时,已是一副略带疲惫的平静面容。

    门口站著正是秦歌。

    他穿著一袭藏青色的寢衣,墨发披散,面容清俊,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温润,正手端一盏小小的燉盅,关切地看著她。

    “吵醒你了?”

    沐青幽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。

    “没有,只是看你书房灯还亮著,便去小厨房让人燉了碗安神汤给你。”

    秦歌走上前,將燉盅轻轻放在书案上,目光触及她眼底难以掩饰的青黑,心疼道。

    “可是朝中之事又让你烦心了?宋忠他是不是又为难你了?”

    他的关心是真切的,却让沐青幽心中的愧疚感如同藤蔓般疯狂滋生。

    她几乎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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