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6章 不同待遇
    东州,天剑宗山门。

    与上次李臻来时相比,山门前的灾民已散去大半,秩序井然,显见局势已初步稳定。

    然而,此刻山门前却跪著一个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身影。

    当朝太子,李臻。

    他褪去了象徵储君身份的明黄服饰,只著一身素色锦袍,直挺挺地跪在坚硬的青石板上,从日出到日落,又从夜幕到黎明。

    风吹日晒,雨打露浸,不过两日,他已是面色苍白,嘴唇乾裂,眼底布满血丝,一身狼狈,哪还有半分太子的威仪。

    他试图用这种极尽卑微的方式,逼迫白轻羽现身,更是逼迫她心软。

    “轻羽!我知道错了!我真的知道错了!”

    李臻嘶哑的声音在山门前迴荡,带著哭腔,充满了表演性质的悔恨。

    “那日是我猪油蒙了心,说了那些混帐话!黑风口的杀手並非我本意,是底下人自作主张!

    轻羽,看在我们十年情谊的份上,你再信我一次!如今只有你能帮我了!

    南疆叛乱关乎国本,若我不能平定,储位不保,大盛危矣!你忍心看天下黎民再受战乱之苦吗?”

    他翻来覆去,皆是花言巧语,將过错推卸,用天下大义绑架,试图唤醒白轻羽昔日对他的情谊与侠义心肠。

    山门內,偶尔有弟子出入,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鄙夷与不屑。

    玄松长老曾出来劝过一次,语气冰冷:“太子殿下请回吧,宗主不会见你的。”

    李臻却执意不起,仿佛要將所有的尊严都赌在这长跪之上。

    终於,在他跪了足足两天两夜后的黄昏,夕阳將天边染成一片淒艷的血色时,那道素白的身影,出现在了山门之后。

    白轻羽依旧是一身月白儒袍,流霜剑悬於腰侧。

    她的面容平静无波,眼神深邃如古井,看著跪在门外、形容枯槁的李臻,没有愤怒,没有怨恨,甚至没有一丝波澜,只有一种彻底的、看透一切的淡漠。

    “李臻,”

    良久,白轻羽才缓缓开口,声音清冷,如同山间寒泉,瞬间浇灭了李臻眼中刚刚燃起的一丝希冀。

    “你不必在此惺惺作態,浪费时间了。”

    李臻心中猛地一沉,却仍不死心,急切地向前膝行两步,仰头望著她,泪水混杂著尘土滑落:“轻羽!你听我解释!当初真的都是形势所迫,我才……”

    “够了。”白轻羽打断他,语气依旧平淡,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
    “你的解释,你的苦衷,於我而言毫无意义,

    从你在景龙观说出那些话,派出那些杀手开始,你我之间,便只剩仇怨,再无瓜葛。”

    她微微垂下眼帘,目光掠过他狼狈的模样,没有半分动容:“你口口声声天下黎民,社稷江山,不过是你为了一己权位,粉饰野心的藉口罢了,

    若你真有心平叛,自有朝廷法度,文武百官,何须来求我一介江湖女子?

    请回吧,天剑宗庙小,容不下太子殿下这尊大佛,你跪死在这里,也与我无关。”

    字字如刀,句句见血,彻底撕碎了李臻所有的偽装和幻想。

    李臻脸上的悲戚与悔恨瞬间僵住,慢慢转化为一种被彻底看穿、无处遁形的羞愤与狰狞。

    他最后的侥倖心理,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。

    他猛地从地上站起,因为跪得太久,双腿麻木,踉蹌了一下,险些摔倒,显得更加狼狈。

    他死死盯著白轻羽,眼中充满了不甘、怨恨,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、彻底失去的恐慌。

    “白轻羽!你当真如此绝情?!”他声音嘶哑,带著最后的质问。

    白轻羽却不再看他,转身,留给他的只有一个决绝而清冷的背影,以及一句隨风飘来的、冰冷彻骨的话语:

    “路,是你自己选的。请太子殿下,好自为之。”

    说完,她的身影便消失在暮色笼罩的山门之內,再无痕跡。

    李臻独自站在原地,望著那空荡荡的山门,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,无比的屈辱和失败感如同冰冷的潮水,將他彻底淹没。

    他输了,输得一败涂地,连最后一点挽回的余地都没有。

    满腔的愤懣无处发泄,他最终只能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石狮上,拳头瞬间皮开肉绽,鲜血淋漓。

    他状若癲狂地低吼一声,如同受伤的野兽,再不停留,带著无边的落寞与怨恨,踉蹌著转身,在侍卫小心翼翼的搀扶下,狼狈不堪地离开了天剑宗,踏上了前往岭州的、吉凶未卜的征途。

    他知道,他只能靠自己了。

    或许南疆情况还没有奏疏说的那么严重。

    然而,就在李臻的马车带著一身的萧索与怨气离开后不久,另一行车驾,却在天剑宗山门前,受到了截然不同的待遇。

    新晋京王李朔,在前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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