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6章 调粮
一份文书,仿佛刚才交代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
    萧溪南不再多言,躬身行礼,悄然退出了议事厅……

    然而沈梟的计划萧溪南还是没有想的更深。

    尤其是为何只出售粮票而不是直接卖粮的用意,根本不在乎北地豪绅世家会不会做出其他反应。

    他真正的目的,就是要將灾民引到大荒各部,然后再迁徙到河西各地。

    人力,才是沈梟最看重的资源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萧溪南离开秦王府,立刻开始著手筹备。

    调拨粮食、组建商队、抽调护卫、规划路线……一切都在高效运转。

    数日之后,一支规模庞大、载满粮食和精锐护卫的车队,便从长安城出发,浩浩荡荡向北而行。

    车队按照计划,先抵达北荒太仓,与李朔派来的人交接了五百万石粮食,同时提取了另外一百万石“特殊”的粮食。

    隨后,萧溪南与李朔述说沈梟的安排后,两人分道扬鑣。

    李朔手持五百万石粮票直接前往北荒指定太仓调粮押运灾区。

    而萧溪南则率领著他的“河西商队”,带著那一百万石粮票,如同一位冷静的弈者,开始游走於大盛北境各州郡的棋局之中。

    他所到之处,三十五文一斗的粮价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冷水,瞬间引发了巨大的轰动和衝击。

    饥民奔走相告,蜂拥而至,而那些原本囤粮待沽的豪强则目瞪口呆,继而气急败坏。

    市场秩序被强行打破,一场看不见硝烟的粮食战爭,悄然打响。

    当然,这些都是后话。

    在前往北地的途中,萧溪南特意绕道,进入了东州地界。

    这一日,天剑宗山门在望。

    与上次李臻来时所见相比,山门外依旧有施粥的草棚,但秩序似乎更为井然,灾民的脸上也多了一丝生气。

    演武场上,弟子们练剑的呼喝声也比以往更加中气十足。

    通报之后,萧溪南被引至上次李臻到访的那处偏殿。

    片刻,白轻羽缓步而来。

    她依旧是一身素白,流霜剑悬於腰侧,面容清减了些,但眼神却愈发沉静深邃,仿佛经歷过极致风雨后的深海,波澜不惊。

    只是在那沉静之下,萧溪南敏锐地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疲惫,以及一种仿佛琉璃般、看似坚硬却易碎的脆弱感。

    “萧城主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。”

    白轻羽的声音平静,带著惯有的清冷,但並无敌意。

    对於这位在河西地位尊崇,且名声颇佳的长安城主,她保持著基本的尊重。

    “白宗主客气了,是萧某冒昧打扰。”

    萧溪南拱手还礼,態度不卑不亢,

    “萧某奉秦王殿下之命,前往北地公干,途经东州,王爷特命萧某前来拜访宗主,並转交一物。”

    听到“秦王”二字,白轻羽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,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,但很快又恢復了古井无波。

    “秦王殿下……有心了。”

    她语气平淡,听不出喜怒。

    萧溪南取出那个紫檀木盒,双手奉上:“王爷言道,北地风寒,东州湿冷,此物或可御寒护体,於宗主修行亦小有助益。”

    白轻羽的目光落在那个古朴精致的木盒上,迟疑了片刻,还是伸手接过。盒子入手,竟比她想像中要轻得多。

    她轻轻打开盒盖。

    剎那间,一抹莹白润泽的光华流淌而出,仿佛月辉凝练。

    盒中静静躺著一件摺叠整齐的外袍,顏色是极纯净的月白,材质轻薄如烟似雾,表面流淌著冰雪般的光泽,隱隱有寒气散出,却又奇异地带著一股温润之意。

    以白轻羽的见识,立刻便认出了这绝非寻常织物。

    “这是……天山雪蚕丝?”

    她抬起头,眼中终於忍不住露出一丝惊愕。

    此物之珍贵,她岂能不知?沈梟他……竟然將此等重宝赠予自己?

    “宗主好眼力。”萧溪南点头確认,“正是天山雪蚕丝所织,王爷说,此衣水火难侵,可御寒湿,更能调和內息,温养经脉。”

    白轻羽的手指轻轻拂过雪蚕丝袍,触感冰凉柔滑,难以言喻的舒適感从指尖蔓延开来,甚至连近日来因宗门事务和李臻之事鬱结的心气,都似乎舒畅了几分。

    她看著这件华美而珍贵的衣袍,心情复杂难言。

    沈梟此举,是什么意思?

    是怜悯她被李臻羞辱后的狼狈?是彰显他秦王的財富与力量?

    还是……

    一种无声的宣告与占有?

    她想起那日在秦王府別院,他为自己疗伤时的强势与偶尔流露的、令人心悸的温柔;想起他赠予菩提丹和烈武丹时的漫不经心与深意;想起他说的“本王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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