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章 真特码黑
    得知此事,李臻踩著帐册,快步冲向盐运使衙门,胸口的怒火几乎要烧穿衣襟。

    大堂內,钱多宝正和王万山等人围坐在桌前,桌上摆著算盘和银票,笑得眼睛都眯了。

    “钱大人这招借鸡生蛋,真是高啊!”王万山摸著翡翠鐲子,手里捏著一张五十万两的银票。

    “百姓捐的钱,咱们分了,名声也落了,太子还得谢咱们!”

    钱多宝端著酒杯,得意洋洋:“那是自然,太子急著賑灾,只要给他点甜头,哪会深究?

    这一百二十六万,我留四十万给衙门上下分,剩下的送进京里打点,以后咱们的盐引,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?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!”孙承业笑得前仰后合,“那些傻子百姓,还真以为咱们捐了二百万,一个个哭著喊著把钱送上门,真是蠢得可怜!”

    “放肆!”

    李臻的怒吼撞开大堂门,嚇得眾人瞬间噤声。

    钱多宝手里的酒杯“哐当”掉在地上,酒洒了一地,他慌忙起身,脸上的得意换成諂媚:“太子殿下……您怎么来了?”

    李臻指著桌上的银票,声音因愤怒而颤抖:“二百万两盐商捐款,原数奉还;百姓捐的一百八十万,你们三七分帐,钱多宝,这就是你说的两淮百姓的心意?”

    钱多宝脸色一白,却很快镇定下来,躬身道:“殿下息怒,此事……此事是下官的权宜之计!”

    “权宜之计?”

    李臻上前一步,一脚踹翻桌子,银票纷飞。

    “你用百姓的血汗钱中饱私囊,用盐商的假捐款欺骗本宫,这叫权宜之计?

    那些捐出碎银子的汉子、摸出铜板的老妇,他们以为自己在救灾民,却不知道钱进了你们这些蛀虫的口袋!”

    王万山等人嚇得缩在一旁,不敢作声。

    钱多宝却突然抬起头,眼神里没了之前的谦卑,多了几分有恃无恐:“殿下,下官承认,此事是下官和盐商商议的,但下官也是为了大局!”

    “为了大局?”李臻冷笑。

    “正是!”钱多宝道,“盐商们本就不愿捐款,若下官不答应奉还二百万、分帐一百八十万,他们怎会愿意出面撑场面?

    若没有盐商带头,百姓怎会踊跃捐款?

    殿下您想想,若是硬逼盐商,他们罢市停运,两淮盐荒,灾情只会更重,

    若是没人號召,百姓哪会捐出这一百八十万?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,却字字戳中李臻的软肋:“殿下,您现在最缺的是什么?是钱,

    不管这钱是怎么来的,至少您手里有了钱,能去买粮賑灾,能稳住灾情。若是您现在揭发此事,盐商反咬一口,

    说您胁迫捐款,百姓知道自己的钱被分了,定会暴乱,到时候,灾情没救成,您还落个苛待百姓、勾结盐商的罪名,圣人那边,您怎么交代?”

    李臻浑身一震,如遭冷水浇头。他看著钱多宝那张虚偽的脸,看著地上散落的银票,突然发现自己竟无可奈何。

    是啊,他不能揭发。

    一旦揭发,盐商罢市,百姓暴乱,灾情失控,他这个太子,只会落得和周磊一样的下场,甚至更惨——储君之位不保,连小命都可能丟掉。

    钱多宝见李臻沉默,知道他妥协了,又换上谦卑的语气:“殿下,下官知道此事有愧於您,有愧於百姓,

    但这一百八十万里,下官愿意拿出六十万两,给殿下賑灾用,这六十万两,

    足够您先买粮运往楚州,稳住局面,剩下的,就当是盐商和衙门的辛苦费,还请殿下高抬贵手。”

    李臻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的怒火已被疲惫取代。

    他捡起一张六十万两的银票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。

    这张银票上所承载的血汗,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“钱多宝,”李臻的声音沙哑,“六十万两,今日之內,送到馆驛,若是少一分,或是走漏半点风声……”

    “殿下放心!”钱多宝忙应道,“下官今日就將六十万两送到,此事绝不会有第三人知道!”

    李臻没再看他,转身走出盐运使衙门。

    阳光刺眼,街上的百姓还在谈论“钱大人和盐商捐二百万”的善举,有人说“太子殿下是仁君”,有人说“这下灾民有救了”。

    李臻听著这些话,只觉得讽刺。

    他攥著那张六十万两的银票,手心全是汗。

    这不是賑灾款,这是他用妥协换来的“救命钱”,是他向贪婪和腐朽低头的证据。

    回到馆驛,赵德全见他脸色难看,忙上前询问。

    李臻摆摆手,只说:“备粮,备车,明日启程,先去楚州。。”

    次日清晨,六十万两银子装了六辆马车,跟著李臻的队伍离开河州。

    车軲轆碾过石板路,发出沉闷的声响,像是在为那些被欺骗的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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