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乡下人,没见过世面
再敢靠近,打断你的腿!”

    胳膊被揪得生疼,苏凝霜垂著眼,灶灰掩盖下的眼底,寒芒几乎要溢出来。

    在北凉时的执念,想起自己说要让沈梟死无全尸。

    可如今,她连他的面都见不到,只能像条狗一样,干著最脏最累的活,忍受著僕役的呵斥。

    怀里的琉璃瓶硌著胸口,瓶中的圣瘟雾气似乎也在躁动,像在嘲笑她的无能。

    “沈梟……”她在心里默念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旧伤里,血腥味混著皂角的味道,飘进鼻腔,“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?你以为让我做杂役,我就永远见不到你?”

    她抬起头,望向內院的方向,那里飞檐翘角,隱在梧桐树荫里,是她触不可及的地方。

    可她眼底的杀意,却比在北凉时更盛。

    繁华顛覆了她对沈梟的认知,杂役的身份碾碎了她的骄傲,但这些都没能熄灭她的执念,反而像柴火一样,让那团“杀了沈梟”的火焰,烧得更旺。

    她不过是在等,等一个机会,一个能靠近沈梟的机会。

    哪怕这个机会要等很久,哪怕要忍受更多的屈辱。

    因为她知道,只要能见到沈梟,她腰间的影丝,怀里的圣瘟,就会成为他的催命符。

    夜色渐深,杂役院的灯都灭了。苏凝霜坐在冰冷的土炕上,借著月光,用布细细擦拭著腰间的影丝机关。

    金属的冷光映在她眼底,与窗外长安的万家灯火,形成了刺眼的对比。

    她轻轻摩挲著虎口的茧子,那里因为干粗活,剑茧被磨得更粗糙,反而成了最好的偽装。

    “沈梟。”

    她对著空气轻声说,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不是害怕,是兴奋。

    “你最好祈祷,永远不要让我见到你。”

    窗外的风,带著长安的桂花香吹进来,却吹不散她眼底的血腥气。

    秦王府的繁华与她无关,杂役的屈辱也打不倒她,她就像一株长在阴影里的毒草,在无人注意的角落,默默积蓄著力量,等著给那高高在上的秦王,致命一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