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 疯了,彻底疯了
等不起了,也不想再做別人掌中的棋子。

    当然也有人对此露出疑惑,那就是夜鶯部落的族长,他对眼前这种“燃”,感到莫名其妙。

    他真的很想问一句,你们到底在干什么?

    还没被北庭军的铁骑蹂躪够么?

    秦王他可是拥有足足百万大军,你们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才会去招惹他?

    想到这里,他心下立马做出最正確的决定:

    不与你们这帮虫豸为伍,还是找机会跟秦王通风报信吧。

    台下的呼喊声震得玄狐台的石砖都在发颤,姬明月却缓缓抬手,五指曲张间,幽蓝的狐火在空中凝成一道屏障,硬生生压下了所有声响。

    她的眼神扫过台下,不再是刚才的冰冷,而是淬了毒般的锐利,每一个字都像带著刀刃,刮过眾人的耳朵。

    “诸位静一静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沉了下去,却比刚才的吶喊更让人胆寒。

    “你们以为,我恨的只是他掐著青丘的咽喉?不!我恨的是他沈梟,把大荒诸部当成了任他宰割的羔羊!”

    她猛地將玉柄剑往台上一戳,剑尖扎进石缝,溅起细碎的火星:“每年霜降,他的税吏便带著北庭军的刀来!

    青丘要缴出两万头肥牛、五万头肥羊,外加两万匹良马,少一样,就斩一个狐商的手,

    西荒各部更惨,按人口抽丁,去年黑石部凑不齐两千匹战马,族长的独子被当场斩了,

    尸体掛在商道的旗杆上,晒了整整三日,被乌鸦都啄成了一堆白骨!

    那是我们大荒的骨肉,在他沈梟眼里,不如一头牲畜!”

    “还有他的军令!”

    姬明月手中的权杖猛地抵地,冒出的狐火险些燎到身后的长老。

    “他给我们田,却不教我们铸铁甲的技术;

    他让我们通商,却收走了所有部落的骑弓,

    你们看看自己部落的勇士,手里握的是不是还是生锈的铁刀?

    他说大荒诸部不得私练骑兵,可他的北庭军,每年都在月牙泉操练,铁骑踏过的地方,连草都长不出来!

    他要大荒上下听长安的王令,听他沈梟的指使,我们稍有不从,便是忤逆,便是叛乱,就要被他的铁骑碾平!”

    说到“铁骑”二字,她的声音陡然拔高,眼底翻涌著压抑了十二年的戾气:“更別提他强征我们的族民做苦力,

    去年河西修那座通天河坝,从青丘、西荒抓了十万壮丁!

    寒冬腊月,壮丁们泡在冰水里搬石头,饿了就啃树皮,

    冻僵了就被直接扔进河里,我青丘送去的三千狐民,回来的不足三百,

    个个不是断手就是断脚,有的连话都说不出,

    那不是苦力,那是他沈梟用我们大荒人的命,堆他自己的功绩,堆他通往长安的路!”

    台下的首领们脸色渐渐变了,刚才的沸腾变成了沉鬱的怒火,有人攥紧了兵器,指节泛白。

    姬明月见状,嘴角终於勾起一抹极淡、却充满野心的笑,她缓缓举起手,银白的九尾在身后完全展开,九团狐火在空中聚成一个巨大的狐头,映得她的脸一半明一半暗。

    “他沈梟凭什么?凭他有百万大军?凭他是河西秦王?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里带著一种近乎疯狂的篤定。

    “十二年前,他是我姬明月求来的救星,十二年后,他就是压在大荒头顶的山!

    我青丘有四十万族人,西荒十三部有数百万部眾,我们联手,开春便夺了月牙泉的马场,断了他的河西商路!

    等我们有了骑兵,有了粮草,我要亲自率军南下,踏平河西,把他沈梟的金顶秦王宫,改成我大荒共主的宫殿!”

    “到时候。”

    她的眼神扫过台下每一个人,像是在分封土地般。

    “大荒的牛羊,归我们自己。”

    “大荒的土地,由我们自己做主。”

    “大荒的王,不是那个远在长安、视我们如草芥的沈梟,是我姬明月,更是在座的诸位!”

    “我们要让河西知道,大荒的子民不是任人拿捏的附属,我们要做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!”

    这番话像热油泼进了滚锅里,台下再次爆发出更烈的呼喊,连刚才迟疑的首领都拔出了兵器,嘶吼著“共抗沈梟”“尊女帝为共主”。

    唯有人群后的夜鶯族长,脸色惨白如纸,手指死死攥著腰间的铜哨,那是他早年与秦王府暗卫约定的信物。

    他看著高台上意气风发、眼底燃烧著野心之火的姬明月,只觉得荒谬又恐惧:疯了,全疯了!

    月牙泉的马场驻著五万北庭军,商路上的护送兵全是精锐甲骑,她以为凭西荒这些拿著只有蛮力的部落,能打过沈梟的百万大军?

    她想要做大荒共主,却要拉著所有人一起陪葬!

    夜鶯族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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