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山雨欲来
    十二月十九,东州,东煌山。

    一年一度的七剑联盟大会即將再度召开,商討来年针对沈梟,做出新的部署改变。

    距离大会开始还有一天时间,身为此次大会主持之一的天剑宗,白轻羽早早就来到现场,对场地部署进行最后调整演变。

    只见七个主席位上,除开自己所立天剑宗外,其余六个分別是:凌霄宗、苍梧派、疾风门、紫电宗、万剑门跟幻月宗。

    这七个宗门,是河东地界声名最显赫的七大剑派,当年以天剑宗为首,但近些年来,七剑之首的位置却早已易主。

    论实力排名则是凌霄宗、幻月宗、苍梧派、天剑宗、疾风宗、紫电宗跟万剑门。

    其实若非是白轻羽自身实力不俗,论宗门综合实力,怕是要在七剑之中垫底了。

    当年七剑各自派出的精英弟子前往河西刺杀沈梟遇难后,各宗彼此的实力產生了微妙变化。

    尤其是天剑宗,自宗门精英丧生后,宗门势力一落千丈,从剑首位置落在如今第四位置。

    门下弟子也因为宗门诸多精英陨落,导致数量和质量急剧下降,加之白轻羽不懂如何教导弟子,以及其余各宗实力提升,在她成为宗主期间,门墙是一日比一日没落。

    “唉……”

    回想起昔日天剑宗辉煌,再看如今这番模样,白轻羽很是欷吁嘆了口气。

    重振宗门,让天剑宗再次强盛,是她必须要担起的责任。

    “希望这次七剑联盟大会,我带来的消息能让宗门名望更上一层楼吧。”

    白轻羽抽出自己佩剑,剑身反光照射出自己面容,眉宇间写满了坚决。

    剑名“流霜”,是天剑宗歷代宗主佩剑,剑脊上云纹暗刻,在晨光里泛著细碎的冷光。

    她抬手挽了个剑花,流霜剑划破空气时发出清越的鸣响,惊飞了头顶松枝上棲息的几只灰雀。

    那些鸟儿扑棱著翅膀往山外飞去,却没注意到,远方天际线处,正有一层厚重的乌云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东煌山压来。

    山间的风忽然变了方向,方才还是顺著山谷往上吹的暖风,此刻竟猛地转了势头,裹挟著崖底的寒气往山巔捲来,吹得白轻羽鬢边的碎发乱飞。

    她拢了拢肩上的素色披风,指尖触到披风边缘绣著的天剑徽记,那丝线还是自己师姐亲手绣的,如今师姐也战死河西。

    “宗主,桌椅都按您的吩咐摆好了,凌霄宗的人刚才派人来问,明日大会的开场鼓乐,是否还用往年的《破阵曲》?”

    身后传来弟子梁涛怯生生的声音。

    这少年是三年前宗门大比时收的,资质不算顶尖,但胜在勤勉。

    她伸手接过名册,指尖在那行字上摩挲片刻,轻声道:“还用《破阵曲》,只是鼓点要再密些,气势得足。”

    梁涛点头应下,正要转身去传话,忽然“阿嚏”一声打了个喷嚏。

    他揉了揉鼻子,有些疑惑地望著天:“宗主,怎么突然这么冷?方才还好好的,这云也来得奇怪,像是要下大雪似的。”

    白轻羽顺著她的目光望去,眉头微微蹙起。

    那乌云確实来得诡异,墨黑色的云层低低地悬在半空,像是一块浸了墨的破布,將东煌山周围的天空都遮得严严实实。

    山间的雾气也浓了起来,原本能看清的山下村落,此刻已经被白茫茫的雾气吞没,连鸡鸣犬吠声都听不见了。

    更奇怪的是,往日里东煌山巔总有灵雀啼鸣,可现在,整座山静得可怕,只有风穿过松林的声音,呜呜咽咽,像是有人在暗处哭。

    她握紧了流霜剑的剑柄,心头莫名地窜起一丝不安。

    这种不安很淡,却像一根细针,轻轻扎在她的心上。

    是因为明日的大会?还是因为她准备了半年的计划?她甩了甩头,將这股异样压了下去,

    七剑联盟大会召开了数年,从未出过差错,更何况此次各宗都带了精锐弟子,还是在河东自身势力范围內,又怎么会出事呢?

    “许是天气要变了,你去把各宗席位上的锦垫都换成厚些的,免得明日长老们久坐著凉。”

    白轻羽吩咐道,语气里儘量带著安抚。

    梁涛应了声“是”,抱著名册小跑著下山去了。

    山巔只剩下白轻羽一人。

    她走到七剑联盟的盟旗之下,那面绣著七柄交缠长剑的旗帜,此刻正被狂风扯得猎猎作响,旗角的丝线已经有些磨损,在风中不住地颤抖,像是在挣扎,又像是在求救。

    她伸手去扶旗杆,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,却忽然感觉到,脚下的地面似乎轻轻震了一下。

    不是山风带来的晃动,是实实在在的震动,从山外的方向传来,细微却清晰。

    白轻羽心头的不安又浓了几分,她纵身跃到旁边的望海崖上,极目远眺。

    雾气实在太浓,只能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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