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的力量也被叠加了上百次。
最后一次空门穿越,他出现在了对手的躯体之上。
此时,巨大的金属块的分散变形,也只堪堪进行到一半。
首先是马蹄裹挟着难以想象的动能洪流,重重践踏在金属块上。
【镇压-能量抑制】!
【镇压-通路阻断】!
金属块体内涌动的能量一顿,力量传播的通路也被无形之物狠狠截断。
只是一瞬后,金属块便硬生生靠着坚硬强悍的肉/身,挡住了这一蹄并继续身体的分散。
可当它一动,马蹄上附带的第三重力量,蕴藏于前两重镇压的深处,也自它体内绽放。
【灾难-腐朽之灾】!
这一瞬,柳易身后似是隐隐出现了一匹纯白天马的虚影。
虚影只有下半身,上半身融入了暴雨之间,但却有歌声缥缈无形,像是从虚影身上,也像是从金属块体内潺潺流出。
金属块动作一顿,原本锃亮的表面在歌声中迎来了无可避免的腐坏,表皮脱落,色泽变暗,性质改变。
柳易马蹄下的触感从初始的坚硬渐渐脆弱、软化。
但这还不够。
空门再度一闪,取消了调整姿势的中途过程,让左手中的齿鞭瞬息缠上金属块的身体。
“咔吱——!”
锋利齿片与金属表面死死挤压、摩擦,发出尖利刺耳的声响,宛如一声哀嚎,一声悲泣,一个来自死亡彼岸的诅咒。
这是摩擦而非敲击,因此金属块自身的钟声未被激活,反倒是摩擦的声音似带有某种魔力,让它浑身腐朽的速度节节加速。
一个呼吸间,它仿佛经历了千年万年的风化,从内到外脆弱无比,不复刚才的坚硬。
然而柳易清楚这还不够。只要有污染与自在珊瑚本体的力量在维系,组成金属块的每一个微小部分仍然能保持微观层面上的坚硬。
但世界上没有任何一种坚硬,是真正“坚不可摧”的。
“咔哒。”
最后一步,柳易叩动了暴君的扳机。
继纯白天马的虚影之后,他身后似又一左一右浮现出两道虚影。
右侧是一个虚黯的凹陷,仿佛天空中的一块空洞。
左侧的虚影最为模糊黯淡,只能隐隐看出似有三颗头颅,代表三种罪孽……
“轰!”
枪口吐露罪孽火光。
大片子弹如暴雨倾巢而出,却又在射出的一瞬间消失。
——再度出现时,一道道极为精细的空门打开,每一粒子弹,都精准无差地出现在金属块的一块分散的微小碎片前。
每一小块罪孽,对应每一粒子弹,被逐次引爆。
【罪孽-源罪重爆】!
“哗啦啦!”
天空中下起了漫天的肉雨,被炸至粉碎的金属块再也维持不了形态,变为了触手原本的样子,又在罪孽的燃烧下粉碎,混入雨线当中,如暗红油漆冲刷大地。
柳易立于血雨正中央,微微仰面,感受着血水顺着眼眶的流动。
面具缓缓在嘴部裂开一条缝,露出密密麻麻排列满口腔的尖齿,以及一条猩红的长舌。
他舔了舔血水,暗道:
海鲜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