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米琼恩杀死的两个人,瑞克早就离开了。
直到这时候,我才知晓混乱寂静后的全貌,玛姬与格伦在东面的巷口,赫谢尔和贝丝在西面的巷口,卡尔与索菲亚和卡罗尔在一起,分散于屋顶。而伍德伯里的居民们一团颓败,母亲堵住孩子的耳朵,丈夫保护妻子,少年们放下枪,或是颤抖地发愣。大多数人都蹲着或趴着,他们害怕乱飞的子弹,还有站着的则是摇摆不定,不敢相信自己信任许久的领导者是个人面兽心的杀人狂魔,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把陌生人的话当真。如果我是伍德伯里人,我一定会这样想,一面背叛,一面质疑。
假使总督性格里仁慈的部分多于残忍,伍德伯里将是另一个由瑞克领导的亚历山大。
“不!他是对的,你是骗子!”总督的枪里子弹射空,米尔顿的眼镜破碎,剩个框架在鼻梁上,从人群中起身走向他,“你和我拿行尸做实验,你圈养变成行尸的女儿,你和莫尔合谋夺占别人的家园与物资,你杀掉每一个人忤逆你的人,你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牺牲无辜的居民,你害死了安德莉亚,你还想害死更多人!”
有了米尔顿的证词,伍德伯里的居民更加确信总督的可怕程度赛过行尸,纷纷呐喊“骗子”,可是不到一小时前,这些家伙还吵着“杀了他们”,真是墙倒众人推,树倒猢狲散——我可不是在同情总督,只是感慨人多的地方就是不得安宁。
“呵,米尔顿,”总督出乎意料地大笑,露出两排牙齿,皆成了鲜血的颜色,“我对你那么好,你居然恩将仇报?没有我的话,你已经是一具行尸,然后被我大卸八块了,还有今天吗?”他叹了口气,把空枪还给手下,忽而夺过另一人的枪,“砰”的一声响,米尔顿的眼镜框掉下来,他的胸前迅速渗出血,死在一瞬间。
众人见状不由得心惧,没有人再敢声讨,不想成为下一个米尔顿。
瑞克从高台另一侧现身,一枪打中总督的胳膊,总督命两名心腹断后,另外三名保护他逃走。莫尔送来枪和弓弩,他和我们一起追赶总督,卡罗尔射杀了一名心腹,卡尔和索菲亚射击另一个,最终是贝丝的子弹命中那人要害。
我们追上去,总督坐进街边停放的一辆车,他的一位心腹没有上车,妄图以一己之力拦下我们,但被达里尔一箭射穿脑袋。我在不远处的一幢房子前看见了熟悉的车辆,是安德莉亚开走的那辆我们在黄衫河找到的车。
我负起驾驶的责任,米琼恩坐在副驾,达里尔和瑞克各占后座的两扇车窗朝总督的车子开火,莫尔坐在他们中间神色异常,他一定在盘算着什么。
总督的车子一路疾驰,后车玻璃都被达里尔和瑞克打破了,他们改换射击轮胎,可车子的轨迹没有规律,他们始终不能如意。我踩油门到底,总督的车也是最大速度,竟冲撞了围栏,开上公路,我紧追不舍,不安地说了一句:“行尸会从缺口进去,伍德伯里还有好几十个人。”
“放心,”达里尔应道,“瑞克都安排好了。”
瑞克一边射击,一边回我:“没跟来的人都在安抚居民,刚才围栏被撞坏的声音很响,格伦他们听得见,会补救的。我们只要把总督杀了就好。”
十几分钟后,道路的尽头有了建筑,那里应该就是总督的目的地,莫尔说是一家废弃农资店,我想起来这里本该是两方谈判的地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