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跟着翻墙进入,我正好落在达里尔身边,他伸了伸手想要扶住我,但我站得稳稳当当。我放眼望去,庇护所破败不堪,已经许久不曾有人类活动的迹象了。
诺亚等不及往家跑,根本不听瑞克的劝阻,我们赶紧追上,他无力地停在了分岔路口。数不清的尸体躺倒路边,残肢断臂像被随意丢弃的垃圾一样,有只行尸正慢吞吞走来。诺亚的心理防线再也抵挡不住任何打击,他崩溃地抱头摔在地上失声痛哭,这是每一个生活在末世的人都会经历的。我们不能用惨痛的过去宽慰诺亚,他得靠他自己熬过一场疾风暴雨,并在往后阴湿的雨季中等候重见天日。
夏尔维尔特住宅区的院墙与正大门完好无损,不会是行尸袭击了他们,而是人类。我走到路牌旁的花坛边,有人用白色的颜料留下“狼群”和“近在咫尺”两个单词。是自称狼族的那群恶徒洗劫了夏尔维尔特住宅区,他们善于设置陷阱利用行尸杀戮幸存者,如果我们可以早些将他们全部铲除,那么亚历山大将会免于一场大难,很多人都不用死,卡尔的眼睛也不会受伤。
虽然这些都有些遥远,而且我改变了一件事,另一件事未必跟着改变,但我想试试,正如大家都明白诺亚所说的庇护所极大可能已经沦陷,可还是坚持跨越五百英里。至少亲眼来看一看,不然怎么知道我们接下来该走哪一条路。
“这个记号,很可疑。”我唤来他们,瑞克仔细查看这两个与社区不符的单词,奈何没有实质性证据证明狼族的存在,他们更多的还是关注诺亚的状态,唯有达里尔仍端详着记号。
我解释说:“不像是遭到行尸的攻击,我看是被暴徒抢劫了,否则地上不会有这么多的尸体,说明杀他们的人有意减少行尸增加的数量,因为他们在杀完人后还需要运走社区的物资。”我尽量说的小声,不让诺亚听见,瑞克瞥了我一眼,他对我的看法未发表任何意见,但我隐约觉得他也是这么想的。
诺亚的状态极其糟糕,我们四个人都能理解他,却不能完全感同身受,因为时间真的消磨了一切,包括我们的情绪。瑞克通过对讲机告知卡罗尔我们的情况,他选择陪诺亚,我和达里尔还有米琼恩到屋子里找点有用的,之后我们就往回走。
米琼恩一刀处决靠近我们的几只行尸,她在一间车库里发现几个垃圾袋,找到了件崭新的短袖,这很难得了。达里尔一边掂量车库的汽油桶,一边与我提起狼族留下的记号:“如果真是一群暴徒袭击了这里,那我们的处境也不安全。”
“他们曾经活跃在这一带,现在不一定,也许去了北边,北边是华盛顿。”
“我们必须停下,”米琼恩悠悠开口,“我们不能在外面待太久。”
我点点头:“对,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安家的地方。”
她与我们分开寻找物资,夏尔维尔特住宅区正面的院墙虽完好无损,但我和达里尔发现侧面的一处有个缺口,显然是被车辆冲撞致损,碎裂的石砖与钢筋散落在内侧,车子是从外面闯进来的。
“我们可以用几个车库门一起堵上缺口,停一辆车堵住它们直到我们把墙修起来。我们能行的。”同样发现缺口的米琼恩提议在这里安家。
瑞克不会同意的,这地方被森林包围,难以提防外界的敌人,易攻难守。
“不行,不合适,”要不说达里尔对瑞克的感情不一般呢,他也否决了米琼恩的提议,“无论是谁,什么东西,都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袭击我们,已经上演过一次了。”
“我们可以从砍树开始,我们用树来建墙,”米琼恩不放弃,她引我们走出围墙的缺口,她的步伐很快,我想叫住她时来不及了,她已经看到了围墙外的景象。十几具被拦腰砍断的尸体触目惊心,杀人者的手段丧心病狂。
米琼恩深吸一口气,她又道:“华盛顿,尤金在阻止灾变这件事上撒了谎,但他想到华盛顿是有原因的,他盘算过并算出华盛顿的生存机会最大,我们离那里很近。假如那里有幸存者呢?那里有安全区呢?我们离那里只有一百英里。这是个机遇,是个机会,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外漂泊,勉强生存。因为目前看来就是这样的!我要去找瑞克!”
我不太明白,我们都活着,赫谢尔没有死,鲍勃没有死,贝丝也没有死,只要我们都还在一起,我就觉得高兴满足,可为什么米琼恩表现得那么激动,我基本没见她这样过,她太渴望一处安稳的居所了。
也许大家都是,是我没有关注。
“我们可以去华盛顿了,”米琼恩背影逐渐变小,我和达里尔拎着装有物资的垃圾袋跟过去,“我们该找个地方生活而不是生存了。你累吗?达里尔?”
他看着我的眼睛回答:“我们每个人都身心俱疲,安,你也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