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九想了想，看向吃得摇尾巴的蓝莓，“蓝莓你和语乔出去是不是出什么事了？”
“汪汪汪！”蓝莓抬起头叫了几声。
虽然听不懂，但杨九觉得蓝莓的意思应该就是出了什么事。
“我出去看看。”杨九起身向外走去。
走出饭店，便看见巷子旁边站着一个有些娇小的身影。
“语乔。”
杨九温和的声音传来，姜语乔吓了一跳，猛地看向杨九。
“杨叔叔...”像是意识到什么，她又赶紧把自己的脸别开，“杨叔叔对不起，你特地做了饭，我...”
咕~
“......”
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。
杨九挠挠头，走近抓着衣角，尴尬的脚趾扣地的姜语乔，蹲下身子。
“刚才遇到你爸了？”杨九的目光落在姜语乔侧脸的红色巴掌印上。
姜语乔捏着拳头，点点了头，又开口说道：“我这次没有站着给他打，我也用杨叔叔教我的方式给了他一拳！”
长这么大，这是她第一次用武力反抗自己的父亲。
她仍记得当时自己父亲愣住的表情，反应过后的暴跳如雷，还有周围路人异样的目光与指指点点。
姜语乔再次低下了头，捏着的拳头也缓缓松开，小声道：“我打了我的爸爸，我是不是坏孩子...”
“当然不是！”
杨九认真说：“你是为了保护自己才反抗的。”
“可是当时周围好多人都说...”
“你又不认识他们，他们以后与你也没有任何交集，在意他们的话做什么？”杨九用粗糙的手指抹去姜语乔脸颊的泪水，“你要是把这件事告诉兮兮，兮兮不仅不会讨厌你，反而还会夸你做得好。”
“你若是坏孩子，那兮兮支持你岂不是也成坏孩子了？”
姜语乔脑海中闪过兮兮那天真无邪的笑容，摇头，“兮兮是我最好的朋友，才不是坏孩子。”
“那你还怕什么？”杨九摸着她的脑袋，轻声道：“我们进去吃饭吧，兮兮和沈老师都等着呢。”
“嗯...”
姜语乔享受着杨九的抚摸，在杨九即将缩回手的时候伸出双手抓住了杨九的大手。
“语乔...”
杨九刚想说话，就看见姜语乔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脸的旁边，这么做的时候姜语乔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，好像大手上微弱的温暖是什么宝物。
“好了，杨叔叔我们进去吃饭吧！”
几秒后，姜语乔松开了杨九的手，蹦蹦跳跳回到了饭店，这一刻她好像没了往日的成熟，变回了她这个年龄该有的活力。
饭桌上当沈枳柒问到姜语乔脸上的巴掌印时，姜语乔很平静地说：“是他打的。”
口中的他，自然就是姜语乔的那个生父。
“不过，我也给了他一拳！”姜语乔笑嘻嘻地说，“以后我不仅可以保护自己，还可以保护沈老师和兮兮。”
“汪汪！”
蓝莓：别忘了本汪！本汪也帮忙了！
“对了，蓝莓也帮忙了哦！”姜语乔说，“蓝莓往他的鞋子上撒尿了。”
“......”
“蓝莓你好棒！”兮兮跳下椅子，抱着蓝莓狠狠揉了两下，“蓝莓你做得好，你保护了语乔姐姐，明天兮兮让爸爸多给你点肉肉吃！”
蓝莓两眼放光，狗脸期盼盯着杨九。
杨九笑着说：“今天你干得不错，明天我额外给你加份牛排。”
“汪呜~”
倒是沈枳柒心疼得不行，吃饭的时候总是有一下没一下摸着姜语乔被打得有些肿起的脸。
“还疼吗？”
“不疼了老师。”姜语乔十分乖巧地说着。
她越是这样，沈枳柒就越是心疼。
尽管自己也不富裕，也知道把姜语乔带在身边很有可能引来姜语乔父亲的报复。
可她就是不忍心让姜语乔回家去。
那个人在路上遇见都能把语乔打成这样，她不敢想象要是让语乔回家去会被打成什么样。
“语乔，老师明天就去执法局申请把你的临时监护权转移到老师这边，以后你就住老师家，不要回去了。”沈枳柒说。
“不用了老师。”
姜语乔摇了摇头。
“为什么？”沈枳柒愣了下。
姜语乔笑着说，“我现在不怕他，他要是打我，我也打他！”
大不了，我和他同归于尽，这样社会上也能少一个坏人。
当然这话姜语乔没有说出口，她并不想让沈老师担心。
“不行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