疗舱“嗡”地一震,进度条猛地跳到97%。
在这宏大的宇宙系统中,空间开始以一种超越人类理解的方式‘完美化’。那些原本象征着过往战斗与经历的裂缝,仿若被高级算法一键清除,填平处没有一丝岁月的纹理;血迹在一种神秘能量的作用下被瞬间清除,仿佛时间回溯,而人们的记忆也被同步修正,没人能再记起为何会有那斑斑血迹。就连我胸口那道曾让我痛苦又铭记的旧伤疤,也在这‘完美化’的浪潮中消失不见,我努力回忆,却像在空荡的数据库中搜索不到任何相关记录,那个雨夜,那个为我挡刀的人,都被从记忆的硬盘中格式化了。
在追求完美的道路上,我们是否正在失去最珍贵的真实,当记忆被清空,我们又该如何证明自己的存在。“不对……这不是修复。”我颤抖着摸着光滑的皮肤,声音里满是恐惧,“这是……抹除。”
星际之子眼神一凛,好似利剑出鞘,“系统正在统一‘健康标准’——伤痕、记忆、情感波动,全被判定为‘病变’。”
《圣水之殇》
圣水金光幻似纱,
伤痕记忆化尘霞。
宁留苦痛真吾在,
不赴虚华梦幻涯。
话音未落,医疗舱突然伸出十几条圣水触须,好似邪恶的触手,直扑墨渊。
墨渊怒目圆睁,周身玄光暴涨,宛如九天神雷降临,抬手间,神秘符文闪耀着太古星辰般的光芒,如流星般炸裂而出。那圣水触须似九幽邪蟒般扭曲游动,嘶嘶作响,带着诡异的气息扑面而来。二者在虚空之中激烈碰撞,符文光芒冲霄,好似仙人怒目,散发着无尽威严;触须嘶嘶哀号,犹如鬼魅求饶,透着阴森恐怖。二者交锋之处,空间扭曲,时间凝滞,仿若一场跨越阴阳两界的神魔之战,令人胆战心惊。然而,那触须好似有灵性一般,缠上他的手臂,一股奇异的力量瞬间侵入他的身体,他只觉手臂一阵酥麻,皮肤竟在眨眼间恢复光滑。与此同时,他的脑海中一阵混乱,那些原本清晰的记忆如被狂风卷过的书页,纷纷飘落。他眼神开始涣散,那曾经坚定的意志仿佛被迷雾笼罩,他努力回想自己为何要封锁程序,那戒指所代表的意义,以及那个临终握着他手的女人的面容,却如在云雾中摸索,怎么也抓不住。
“墨渊!醒醒!”我大吼,声嘶力竭。
他猛地咬舌,鲜血直流,眼神短暂清明。
“用……指纹……”他嘶吼,声音沙哑,“婴儿给的……是密钥……不是祝福!”
我懂了。
他不是被认作父亲。
他是被选为伤痕的活体证明。
墨渊抬起手,指尖那枚湿漉漉的指纹对准核心接口,狠狠按了下去——
【身份验证中……】
【伤痕持有者:是】
【延续资格:通过】
【治愈协议……反向注入】
整个系统猛地一颤,好似地震来袭。星际之子的金色血液顺着他的手臂流下,与指纹共振,化作一道光墙,将治愈程序死死锁在99.9%。
医疗舱停了。
可那金光表面,倒映出无数画面——
无数个初代舰长,在圣水中微笑、透明、消散。
层层叠叠,像墓碑林立,透着无尽的哀伤。
原来这□□,从来不是药。是安乐死。是系统给所有“不完美存在”的温柔终结。
在这看似完美的世界里,真正的自我或许才是最大的‘病变’,而所谓的治愈,不过是对真实的抹杀。
我喘着粗气,看着那冻结的舱体,忽然笑了,那笑声里满是苦涩:“哈……原来‘爱即续费’的尽头,是‘爱即安乐’?”
墨渊靠在墙上,指尖的指纹还在滴水,像一颗不肯蒸发的泪,透着无尽的悲伤。
他抬头,声音沙哑:
“现在你明白了吗?他们不是要救我们——”
他顿了顿,目光穿透那层金光,仿佛看到了无数个被“治愈”的亡魂。
“他们是要让我们忘记自己是谁。”
我正要接话,突然——
医疗舱的倒影里,某个初代舰长的嘴角,动了一下。
不是微笑。
是无声的“不”。
欲知这医疗舱倒影里初代舰长嘴角微动,究竟后续还会发生何等惊险之事,是福是祸,是吉是凶,咱们呀,下回书接着唠!
(未完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