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死死盯着屏幕,上面有一团不断变大的黑雾,就好像宇宙深处裂开个大口子,正慢慢往外渗着吓人的东西。我指尖微微发抖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心里那股说不出的愤怒和无力感。
“这东西比宇宙黑洞还难对付。”我小声嘟囔一句,一边把量子信标塞进裤兜,一边眼睛不眨地盯着屏幕上那团黑雾。
“它不是在膨胀,”墨渊金瞳里闪着数据流的光,“它在……呼吸。”
“啥?”
“就是字面上的意思。”他语气平静,“它在学生命体的节奏,想入侵咱们的熵减矩阵。”
“它想变成‘人’?”我眼睛瞪得老大,“那它得先学会用马桶。”
林晚没理我们的玩笑话,机械灵躯上的光纹一下子亮起来,整个人变成一道光冲出舰桥。她半神形态一展开,整个星舰都像被镀上了一层银河的光。
“走!”她一声喊,舰队像星河炸开一样,一起朝着那团蠕动的黑雾冲过去。
战斗比预想的来得快。远古病毒载体像一头藏在宇宙黑暗深处的凶兽,感觉到舰队靠近,一下子爆发出恐怖的力量。它分裂出好多触须一样的东西,就像从高维空间伸出来的要命长矛,速度和力量都超乎想象,疯狂地朝着舰队扑过来。每次碰撞,都像两个宇宙法则在激烈对抗,星舰在这股力量下直颤抖,跟暴风雨里的孤舟似的。我的星舰被一条触须打中,剧烈的震动差点让我把牙咬碎。
“这东西比星际海盗还嚣张!简直就是‘神兽出笼’,狂得没边儿!”我大声喊着,手指在控制台上飞快地操作,启动了舰体的量子偏转场。
“因为它根本不怕死。”墨渊冷静地分析,“它已经死了几万年,现在就是借尸还魂。”
“你说话就不能给点希望吗?”
“希望是熵增的天敌。”他说,“咱们正在对抗宇宙的自然趋势。”
我翻了个白眼,刚想回嘴,林晚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:“注意,病毒正试着在量子领域感染,所有舰员启动熵减护盾!”
话刚说完,整个舰队的蓝光一下子亮起来,就像好多微型恒星同时点亮。那团黑雾的触须碰到蓝光,像被开水烫到的蟑螂,一下子缩回去了。
“有效!”我兴奋地一拍控制台,嘴角刚往上一扬,下一秒,舰桥剧烈晃动,整艘星舰好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抓住。
“别高兴太早。”墨渊盯着屏幕,“它在重组。”
果然,黑雾很快聚到一起,形状变得更怪了,像有无数张扭曲的人脸在里面翻滚,还发出低沉的声音。那声音好像从宇宙深处传来,又像从我脑子里冒出来的噩梦。
“这是……意识共鸣。”林晚的声音带着点惊讶,“它想和咱们建立熵增共鸣!”
“啥意思?”
“它想让咱们‘理解’它。”她语气严肃,“理解它的痛苦、它的执念、它存在的意义。”
“那咱们岂不是要成哲学家了?”
“或者疯子。”墨渊补了一句。
我深吸一口气,看着屏幕上那团越来越清楚的黑雾核心,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:“你们说……这东西,会不会不是敌人?”
“什么意思?”林晚问。
“它在学生命,还想共鸣……它是不是……想活?”
话刚说完,整艘星舰猛地晃了一下,好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抓住。我胸口舰徽烙印一下子亮起来,出现一个全息投影——是星际之子。
“警告:熵增共鸣正在进行,检测到目标为熵增之主残存意识。”
“靠!”我脱口而出,“它不是病毒?它是……意识?”
“难怪它一直想交流。”墨渊眼神很犀利,“它不是来搞破坏的,它是来……求救的。”
“求救?”我脑子有点转不过弯,“它刚才差点把咱们全灭了,这叫求救?”
“对它来说,这可能是最温柔的办法。”林晚慢慢说,“它被困在熵增的牢笼里太久,都不知道怎么表达善意了。”
“所以它选了最暴力的方式?”我苦笑着,“这就像一个关了几万年的囚犯,一出来就抢银行。”
“但咱们可以选择不还手。”林晚说。
“你是说……谈判?”我眼睛瞪得老大。
“试试看。”她轻轻一挥手,整个舰队的熵减矩阵开始调整频率,和那团黑雾的核心产生共鸣。
一下子,整个空间好像进入了一种奇怪的共振,我感觉有一股又大又乱的意识冲进我脑子里。那些扭曲的人脸慢慢变清楚,成了一个个模糊的身影,他们在尖叫、在哭、在喊……
“等等……”我突然瞳孔一缩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