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……真以为就你们在找答案？”
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，如同从数据流深处爬出来的幽灵，带着金属摩擦的沙哑，又似从记忆深处撕裂出来的回声。
我下意识往后退半步，脚踩在漂浮的数据碎片上，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犹如踩碎一块过期饼干，碎屑四溅，宛如玻璃渣子扎进我的神经末梢。
“谁？谁在说话？”我一边问，一边把机械义肢举起来，像举着盾牌，掌心符文蓝光直闪，感觉马上就能射出量子飞弹！
“是我。”那声音又响起来，这次更清楚，带着金属摩擦的沙哑，“你们的一举一动，我都看着呢。”
我握紧拳头，机械臂上的符文亮得几乎刺眼。林晚站在我身旁，她的机械灵躯也在微微震动，仿佛感应到了某种威胁。
“你是不是那个……熵增主脑？”我试探着问。
“我是它的一部分。”那声音顿了顿，语气忽然变得柔和，“也是你们的……镜像。”
“镜像？”林晚皱起眉，“你是克隆体？”
“不。”它语气突然变温柔，“我是你们没选的可能。”
我心头一震，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过。
墨渊脸色一下就沉了：“量子镜像意识体……该死。”
“你总算认出我了。”那声音笑了，“你们以为在破局，其实是走我设好的路。”
“扯淡。”我一脚踹向漂浮的光柱，嘿，它还真被我踹得偏了轨道，如被踢歪的保龄球滚出去了。
“我说得对。”镜像意识体沉默几秒，突然说，“但你们躲不开熵增的结局。”
“那咱就走着瞧，结局battle见分晓！”我冷笑，“是骡子是马，拉出来溜溜，谁行谁上！”
林晚点头，机械灵躯上符文开始亮起来，像是被古老程序唤醒。
“要开始了。”她轻声说。
“开始啥？”我一边问，一边感觉身体发热，机械义肢能量自动运转，好像感应到啥召唤。
“量子化。”墨渊沉声说，“我们用灵根和义肢共鸣，画出初代星穹舰的阵图。”
“听着像以毒攻毒的招儿，牛啊。”我嘟囔，“你们就不能提前说一声？”
“没时间了。”林晚伸手抓住我机械臂，一股能量波动传遍全身，像是电流穿过骨头，我甚至能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。
下一秒，我感觉意识从现实抽离，飘在一片无边虚空中。
眼前，一张巨大星图慢慢展开，仿佛银河被神秘力量编成巨大符文阵。
“这就是……初代星穹舰的阵图？”我看得眼睛都直了，“这玩意儿是用星群织出来的？”
“每颗星，都是舰员意识残留。”林晚声音低沉，“舰长把所有人记忆封进阵图，这是他留的最后希望。”
“这阵图……太炫了。”我小声说，宛如宇宙版刺绣。
“别贫嘴了。”墨渊咬牙，“熵增主脑反击了。”
果然，星图边缘扭曲起来，好像有只看不见的手要撕碎它。
“我来稳住。”我咬牙，机械义肢蓝光四射，和林晚灵躯共振。
“我也来。”林晚闭眼，机械心脏“咚——咚——”响，像战鼓。
墨渊站在阵图中央，量子灵根在掌心转，裂痕不断溢出暗金色能量。
“舰长，该你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话音刚落，初代舰长影像出现了。
他看着我们，眼神里有悲悯也有坚定。
“墨渊，用灵根斩断主脑连接。”他慢慢说，“只有你能做到。”
“我？”墨渊一愣，“为啥是我？”
“因为你灵根有裂痕。”舰长说，“那是熵增印记，也是刺进主脑核心的钥匙。”
“听起来是以毒攻毒。”我嘀咕。
“别废话。”墨渊深吸一口气，灵根裂痕泛金光，他一步迈向阵图中央。
“准备好了吗？”他问。
“准备好了。”我和林晚一起说。
舰长影像把天道系统本体放进阵眼，整个星图一下亮起来，像点燃宇宙火药库。
“去吧。”舰长轻声说。
墨渊一咬牙，把灵根刺进主脑连接点。
刹那间，虚空剧烈震动，好像宇宙心脏被猛扎一针。
“啊——”墨渊闷哼一声，灵根裂痕变大，金色光芒像潮水涌出。
“墨渊！”林晚惊呼。
“坚持住！”我大喊，机械义肢疯狂输出能量，和林晚一起稳住阵图。
“我……撑得住……”墨渊咬牙，额头青筋暴起，灵根裂痕渗出金色光液，好像古老力量苏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