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光怪里怪气的,就像是远古星河留下的动静,又像被封起来的一种意志,在我皮肤下面慢慢流动。
身后传来墨渊的声音:“别发呆了,新纪元可不是终点,是起点。”
他声音低沉又冷静,像淬过火的刀,一下劈开了我心里的犹豫。
“起点?”我一边往后退一边说,脚步有点虚,“你确定不是终点站?”
我本想逗几句乐,缓解这奇怪的气氛,话还没说完,脚下一踩空,整个人掉进一个不知道通到哪儿的虚空通道。
那种感觉,就像是失重和意识分开了,好像灵魂被扯出去,又硬塞进另一个地方。我下意识地挣扎,机械义肢在虚空中划出一道蓝紫色的光,符文闪着,想稳住我的意识。
等站稳了,我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大金属棋盘上。
棋盘上每一块砖都是用星核碎片拼的,踩上去“咔哒”一声,就像下棋前先踩两步热热身。那声音不是普通的金属碰撞声,更像是古老仪式的节奏,感觉每走一步都在改变命运。
“这是哪儿?”我抬头一看,墨渊站在我旁边,手里握着量子剑,剑尖滴着不知道啥液体,就像刚从远古文明的冰箱里拿出来的。
他表情严肃,眼睛像刀一样扫视四周。
“初代战舰核心。”墨渊眯着眼看周围,“这里不是普通空间,是意识投影场。”
“意识投影场?”我皱起眉头,“那咱不是在下棋,是在梦游?”
我一边说一边用机械义肢戳地面,地面突然亮了一道光,一个老头从光里冒出来。
他穿着旧战舰指挥官的制服,头上戴的帽子不知道从哪个老古董博物馆弄来的,手里捏着一颗黑子,眼睛尖得好像能把我钉在墙上。
“欢迎来到因果棋局。”老头淡淡地说,“我是初代舰长,你们是第……哎呀,忘了数到第几轮了。”
我张嘴就问:“啥呀?轮回锚点触发了,你还记得自己死了几回不?”
“不是死了几回。”他笑了笑,“是活了几回。”
墨渊皱着眉问:“你把意识分存在舰员基因里?”
“挺聪明。”舰长点点头,“每一艘星穹舰上,都有我意识的碎片。你们这些后来的舰员,其实都是我。”
我往后退一步,心里一阵发冷:“我去,这简直就是个大型克隆自助餐啊!”
舰长没理我,把黑子轻轻一放,棋盘一下裂开一道光痕,一个大黑洞在我们面前慢慢转,里面传来好多声音,就像整个宇宙在回音。
“这棋局,是天道系统和我下的。”舰长说,“每一步,都是因果链的重写。”
“你跟天道系统下棋啊?”我眼睛瞪得老大,“你们俩谁赢?”
“没人赢。”舰长叹了口气,“只有不断重新开始。”
我正想再问,突然感觉机械义肢一抽,齿轮咔哒咔哒乱转,一股陌生的意识顺着义肢钻进我脑袋。
“我去!谁在摸我脑浆啊?!”
画面一闪,我看到了林晚。
不,是好多版本的林晚,从婴儿到老太太,从机械灵躯到纯灵体,每个都在下棋,都在重复一个动作——落子。
她的脸在我眼前换来换去,就像时间碎了,又像命运在回响。
“她……也在棋局里?”我声音有点抖。
“她是棋子,也是棋手。”墨渊看着棋盘,“林晚跳进黑洞那一刻,触发了轮回锚点,她成了因果链的节点。”
“那我呢?”我指着自己,“我这胳膊咋回事?”
“你是因果链的承载者。”舰长淡淡地说,“你不是棋子,也不是棋手,你是棋盘本身。”
“我去!”我差点把义肢甩出去,“那我不成了桌布啦?!”
话刚说完,熵增主脑从黑洞里冒出来,它核心里出现一幅画面——舰长和天道系统面对面坐着,中间摆着棋盘,他们每走一步棋,都关系着我们这些后来人的命运。
“敢情咱们都是残局接着下啊。”墨渊眼神一冷,“他们早都……把一切定好了。”
“不。”舰长摇摇头,“我只是定了规则,每一步,还得你们自己走。”
“那你为啥把心脏嵌进主脑啊?!”我咬牙切齿,“你这是把自己当能量源了?!”
“只有这样,我才能一直留在棋局里。”舰长说,“我不能赢,也不能输,只能……接着来。”
我看着棋盘,突然明白了:“所以林晚的轮回锚点,其实也是你的一步棋呗?”
“算是吧。”舰长笑了笑,“但她触发的,不只是轮回,还有……湮灭。”
“啥呀?!”我还没反应过来,整个空间剧烈震动,熵增主脑核心画面扭曲,黑洞开始缩小,我们脚下的棋盘一块一块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