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,这可不是一般的黑暗,这是能把光、时间,连记忆都给吞了的深渊。我站在那条银蓝色的通道里,就像待在一条发光的血管中,整艘飞船跟沉睡了万年的巨兽似的,静静地等着它主人回来。
每走一步,就跟踩在时间的褶子上似的,脚底有轻微的吱呀声,这是金属和金属摩擦的动静,也是某种古老程序要苏醒的前奏。通道两边的机械臂慢慢颤动,表面的红纹微微跳动,像是在跟远古的频率产生共鸣。
“欢迎回来,林氏血脉持有者。”
那个声音又来了。
它不像是从外面传过来的,倒像是从我心里冒出来的嘀咕,带着股诡异的仪式感,还有不容置疑的权威。
“你别这么神神叨叨的,搞得跟神秘组织似的。”我一边走一边嘟囔,语气里带着烦躁,“我连自己是谁都没弄清楚呢,你就让我回来?”
通道尽头,一扇大金属门慢慢打开,发出“咔啦”一声,就像老古董门生锈的关节在叫唤。
我眯着眼往里瞅,里面黑得跟宇宙的肚脐眼似的。
“墨渊,你那边能看见啥不?”我对着通讯器说。
“能看见你进去的背影,”他回我,“还有……一堆破铜烂铁。”
“那就成,至少不是地狱。”我一脚迈进黑暗里。
下一秒,整艘飞船好像被激活了,金属结构发出低沉的嗡嗡声,就像沉睡千年的巨兽终于睁开了眼。
“再次欢迎,林氏血脉的你踏入此处。” 那个声音又响起来,还是那股诡异的仪式感。
“你别老重复这句话行不?”我有点烦了,“听着像进了自动语音客服。”
突然,四周亮起了幽蓝色的光,好像某种古老程序被唤醒了。我四周看了看,发现这是个巨大的圆形大厅,四周全是密密麻麻的舱体,每个舱体里都躺着一个人。
一个……和我一模一样的人。
“……啥?”
我眼睛瞪得老大,看着那些舱体里的人——她们的脸、发型,连穿着都和我一样,机械义肢上的红纹都没差别。
“好家伙,这比我老家相亲大会还热闹,简直是大型‘林晚’团建现场。”我小声嘀咕。
就在这时,第一具“我”睁开了眼睛。
“滴——”
舱门打开的声音一个接一个,像一场没声的交响乐。一个又一个克隆体从舱体里醒过来,动作整齐划一,就像被程序控制的军队。
“别紧张。”带头的那个克隆体开了口。
她的声音……是天机子的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我一下子说不出话。
“我是另一道保险。”她平静地说,“也是你。”
“你不是我。”我咬着牙,“我是林晚,你们是……林晚的克隆体?”
“准确说,”她微微一笑,“我们是林晚的延续,是林氏血脉的备份。”
“备份?”我差点笑出来,“你们是U盘啊?”
“在你遇到没办法挽回的毁灭时,我们会被唤醒。”她接着说,“继承你的记忆、经验、能力,接着完成你没做完的使命。”
“所以……你们是替身?”我眯起眼。
“更准确地说,”她往前迈一步,“是幽灵舰队。”
“幽灵舰队?”我一下子愣住了。
“没错。”她抬起手,身后所有克隆体齐刷刷举起机械臂,红纹同时亮起来,就像千军万马的号角一起吹响。
“我们是林晚的好多份,是命运的备份,是轮回的齿轮。”她的声音带着诡异的庄严,“你不是唯一的林晚,只是最接近真相的那个。”
我感觉后背凉飕飕的。
“你们……啥时候开始有的?”
“从你第一次走进星穹舰那一刻。”她回答,“从你第一次觉醒林氏血脉那一刻。”
我不说话了。
“所以……你们是我失败时候的备选?”
“不。”她摇摇头,“是我们失败时候的备选。”
我呆住了。
“你以为你是主角?”她嘴角微微上扬,“其实,你只是最接近主线的支线。”
“我……”我又说不出话,脑子有点乱。
“我们不是敌人。”她接着说,“我们是你,我们只是……更早出发的你。”
“那你们为啥现在才出现?”
“因为你快接近真相了。”她回答,“而真相,往往跟着毁灭。”
我盯着她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没恐惧,没愤怒,只有冷静,好像早就把一切都看透了。
“你们……想干啥?”
“我们要完成你的使命。”她语气挺坚定,“如果你失败了。”
“如果我成功了呢?”
她沉默了几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