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指不自觉地敲打着扶手,心里有点不安。这跃迁技术,背后逻辑太复杂,太“有机”,感觉不像是写出来的,倒像是自己进化出来的。我突然想到,我们可能不是第一个碰到它的,也不是第一个想驾驭它的。
“小七。”我轻声喊她,声音在控制室里特别低沉。
她马上从数据流里抬起头,眼睛亮闪闪的,好像能看透我心里的想法。
“咱们可能……碰到不该碰的东西了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打算停手吗?”她语气挺平静,好像早料到我会这么说。
我笑了,笑得有点冷,像是在嘲笑命运。
“我从不怕不该碰的东西。”我站起来,走到窗边,望着外面的星海,“我只怕……没人敢去碰。”
我转身走出控制室,脚步很稳,感觉每一步都在踩碎看不见的枷锁。外面的星海还是那么大,星星密密麻麻,好像在等着一场风暴。
我知道,跃迁的事,已经开始了。
第二天早上,我站在联盟总部的报告厅。我穿着黑色指挥官制服,笔挺笔挺的。面前坐着一群联盟高层,个个表情严肃,像刚被判了刑。
我深吸一口气,手指点了下桌面,跃迁模拟的数据投影一下子铺满了大屏幕。星图上,跃迁路径清清楚楚,就像宇宙里新出现的一条路。
“各位。”我开口,声音不大,但是特别冷静,“跃迁系统模拟测试通过了,路径选择挺稳定,非线性跳跃成功率有97.3%。我们不是在玩火,是在点灯。”
“林晚。”一个戴金丝眼镜的老头皱着眉,“你确定这系统不会在跃迁的时候自己乱来?”
我盯着他,嘴角往上扬了扬:“它已经在自己做主了。”
会议室里一下乱了,有人小声议论,有人皱着眉头不说话,都在琢磨这听起来挺荒唐的“合作”说法。
“但它不是瞎做主。”我接着说,“它会选最优路径。我们不是控制它,是和它合作。”
“合作?”一个年轻女官员小声重复,好像听到了什么离谱的话。
“你们怕控制不了。”我看了一圈全场,眼睛亮得很,“我有个办法——首次试航定好航线,跃迁完马上回来。要是系统表现好,后面再慢慢扩大范围。要是它真想把我们扔进黑洞,那我们再换回手动导航。”
“……手动导航?”另一个官员忍不住笑了,“你认真的?”
“我从来不开玩笑。”我一本正经地说,“除非咖啡机没修好的时候。”
气氛松快了不少,有人小声笑起来,紧张劲儿被我一句话打破了。
最后,联盟高层同意了试航计划,我被任命为跃迁指挥官,负责第一次跃迁任务。
登舰那天,天气挺好,阳光透过防护罩照在甲板上,像给星舰镶了层金边。我站在舰桥前,看着那艘银白色的跃迁舰,心里涌起一股热乎劲儿。
“你真要自己上?”小七站我旁边,声音里有点担心。
“废话。”我拍了下她肩膀,“我是跃迁协议的‘意识引导者’,我不去谁去?”
“我不是说这个。”她声音压得更低,“我是说……你确定我们不是跳进一个有‘生命’的系统里?”
我愣了一下,看着星舰光滑的外壳,心里那股不安又冒出来了。
“有‘生命’的?”我笑了笑,“正好,我就爱和聪明的家伙打交道。”
小七没再说话,跟着我走进了舰桥。
跃迁前的检查又紧张又有条理。
工程官老陈一边调能量分配器一边嘟囔:“这东西要是真能自己选路,是不是还得给咱写个导航说明?”
导航员小唐翻着操作手册:“我觉着它可能喜欢用‘意识交流’,就像……‘你往左,我往右’那样。”
“那要是它想往黑洞里跳呢?”老陈问。
“那我们就得劝它,黑洞可不是好地方。”我一边说,一边检查跃迁频率的同步情况。
小七突然凑过来:“你发现没,系统对你的意识波动有反应。”
“啥意思?”
“它不只是接收你的信号。”她指着数据图,“它在……适应你。”
我心里一惊,但还是笑着:“正好,我也得适应它。”
跃迁倒计时还有五分钟的时候,系统突然慢了下来。
“咋回事?”我赶紧调出数据面板。
“意识频率同步延迟。”小七皱着眉,“不是故障,可……它好像在等什么。”
“等啥?”
“等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