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一进去,空气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扁了,一股怪里怪气的压迫感猛地朝我扑过来。脚下的地板硬邦邦的,像用那种能流动的金属浇出来的,我每走一步,它就跟着轻轻晃一晃,像水面起了涟漪。
我抬眼一瞧,眼前这景象,好家伙,就跟闯进了一个醉鬼做的梦似的。星星倒挂在天上,大地飘在半空,那些石柱在虚空中慢悠悠地转着,感觉整个宇宙都被塞进这大厅里了。
四周的空间乱糟糟的,像一幅被摔碎又胡乱拼起来的画,看着零碎,可又好像是完整的,乱归乱,却还有那么点秩序。那些飘着的碎片里头,模模糊糊能看见些老古董的痕迹,断了的碑文、飘着的机械零件,还有不知道啥时候的星图,就跟老祖宗留下的神秘宝贝,在空气里慢慢打转。
大厅正中间,有个光环在慢慢转,里头的能量噼里啪啦的,不像是我们这个时代该有的。我站在那儿,它每动一下,我胸口就跟着疼一下,就像有只手在里头揪我似的。
“这地方……跟宇宙版的迪斯科舞厅似的。”我小声嘟囔了一句,想逗逗乐,让自己别那么紧张。
墨渊白了我一眼,没好气地说:“你能不能正经点?”
“我这不是想缓和缓和气氛嘛。”我耸耸肩,嘴上说得轻松,其实心里头比谁都慌。刚才门口那个没脸的守护者还在那儿杵着,虽说它现在一副啥坏事没干的样子。
我回头瞅了它一眼,它也好像“看”了我一眼,虽说它脸上啥都没有。
“你……还能动不?”我小心翼翼地问。
它没吭声,可它胸口的红光一闪一闪的,跟我胸口那个印记跳动的节奏一模一样,就像老朋友之间的秘密信号。
“它好像……想跟你唠唠。”墨渊在我耳边小声说。
“我也这么觉着。”我一边说着,一边慢慢朝它走过去,“你刚才还拿着激光刀砍我们呢,这会儿咋装得跟没事人似的?”
它还是不说话,就慢慢抬起手,做了个怪里怪气的手势。
“这……是打招呼?”我一下子懵了。
“林晚,你确定这玩意儿能听懂你说话?”墨渊皱着眉头问。
“别慌,它现在没动手,说明它愿意听我说说。”我一边说着,一边把手放在胸口的印记上,调整自己的意识波动,想跟它的节奏再对上。
这一回,印记跳得比刚才还厉害,就像在回应啥召唤似的。
“你……听得懂我说话不?”我又试探着问。
它总算动了,这次不是要揍我们,而是慢慢把面具摘下来了。
面具下面……是张脸。不是人的脸,也不是机器的脸,像是人和机器掺一块儿的,上面全是星星一样的纹路,就像把整个银河系都刻在脸上了。那些纹路随着它喘气一闪一闪的,感觉每块肉都藏着一个故事。
“我……是遗迹的守护者。”它的声音又低又慢,带着一股老古董的味儿,就像从时间的缝儿里传出来的悄悄话。
“你……一直在这儿守着?”我问。
“对。等着能懂这遗迹的人。”
“等等,”我打断它,“你是说……你不是来拦我们的?”
“拦你们?不。我是来……挑人的。”
“挑人?你这是搞星际版的公务员考试呢?”我忍不住打趣。
墨渊在旁边翻了个白眼:“你能不能别在这时候说冷笑话?”
“我这不是紧张嘛。”我干笑了两声,接着问,“那你为啥一见面就砍我们?”
“因为你们……还没表现出懂这遗迹的诚意。”它语气平平地说。
“诚意?我们都差点被你砍成宇宙烧烤了,这还不够诚意?”我有点气不打一处来。
“诚意不是靠嘴巴说,得靠行动证明。”它还是那么淡定。
“那我们现在……算过关了不?”墨渊问。
“你们能跟遗迹产生共鸣,这……只是第一步。”它慢慢点了点头。
“那第二步是啥?”我问。
“第二步,是弄明白这遗迹存在为啥。”它抬起手指,指着那个光环,“你们得知道,这遗迹不是让你们瞎探索的,是用来传承的。”
“传承?”我皱起眉头,“传啥啊?”
“一个文明的意志。”它说,“不是科技,不是武器,也不是知识,而是……延续下去的信念。”
我一下子愣住了。
“你是说……这遗迹,是一个文明最后一点火种?”我小声问。
“没错。”它点点头,“老文明快完蛋的时候,他们把意志封在这儿,等着懂它的人来,把这火种传下去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这么说你不是守着这遗迹,”我慢慢开口,“你是守着……一段回忆。”
它没回答,可胸口的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