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。”我开口，声音比我想的还稳。
墨渊应了声：“走。”
我俩肩并肩走进蓝光，身后是碎了的意志之镜，还有那些被打垮的幻象。它们先前用最真的样子，勾着我们往下陷，想让我们放弃。可咱没倒下，走出来了。
前面是条深幽幽的通道，墙壁上的星光跟活了似的在流动，就好像有人把银河揉碎了，抹在石壁上。那光不是死的，慢慢流转着，整个空间跟有了生命一样。
“这地儿咋比我家地下室还黑？”墨渊小声嘟囔，语气里带着点打趣，不过我听得出他挺警觉。
“你家地下室有银河吗？”我反问，嘴角往上一扬。
“没有，不过我家地下室有老鼠。”
“那你现在瞅见的，说不定是宇宙级的老鼠窝。”
刚说完，脚下的地板突然晃起来，整条通道跟睡醒了一样。墙壁上的星纹开始动，排成了某种规律，我胸口的印记也轻轻颤了起来，像是感应到啥了。
“哎，你胸前那玩意儿又开始折腾了。”墨渊凑过来，眼睛盯着我胸口的印记。
“别吵，我正听它‘唱歌’呢。”我闭上眼，试着去感受印记的节奏。
它跳得飞快，像是催着我干点啥。我的心跳跟印记的频率慢慢对上了，我感觉自己听到了啥小声嘀咕，像是从老久远的时候传过来的。
“这地儿不对劲儿。”我睁开眼，“这不是去主遗迹的路，是……一条藏着的密道。”
“啥？咱这是误打误撞进VIP包厢了？”
“差不多吧，不过VIP包厢一般不会把你灵魂揪出来折腾。”我冷笑一声。
话刚落，通道尽头的光“唰”地灭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转着的星环，慢慢展开，跟一只盯着人的眼睛似的。
“欢迎来到心象幻境。”一个声音在我脑袋里响起来，又低又老，还带点磁性，好像是从时间的尾巴那儿传来的。
“谁在说话？”墨渊警觉地四处瞧，手已经按到腰间的武器上了。
“不是谁，是这地儿自己。”我摸了摸胸口，“它在考咱们。”
“咋考？笔试还是面试？”
“都不是，是‘心理透视’。”
果然，下一秒整个空间剧烈扭曲，每个人眼前都冒出了画面——
墨渊的脸一下子变了，他死死盯着一个空的方向，嘴唇抿得紧紧的，双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。画面里，是他以前失去的人，是他没法原谅的自己。
“墨渊！”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，“那是假的！是你心里头的东西，不是真的！”
他猛地回过神，眼神从迷糊变得清楚了，额头上冒出了冷汗。
“你咋做到的？”他喘着气问。
“因为我知道，只有把意念集中起来，才能扛住这种幻境。”我说，“大伙听着，别让自己的害怕控制了你，咱们一块儿撑过去！”
队员们都点头，眼神慢慢坚定起来。我把所有人拉成一个圈，手掌贴着手掌，弄出一个精神链接。
“想象自己是一座塔，稳如老狗。”我说。
“啥？”墨渊愣住了。
“你没听错，就是稳如老狗。”
奇迹啊，幻境开始晃悠，那些画面跟水波似的动起来，最后碎成了点点星光。
“你真行。”墨渊看着我，语气有点复杂。
“废话，我可是连高中物理都考及格了的人。”我笑了笑，可心里头有点沉甸甸的。
我正以为事儿都完了，胸口的印记突然使劲儿颤起来，像是感应到啥东西了。我顺着它指的方向一看，发现墙角有块嵌在墙里的蓝色晶石，正发出轻轻的嗡嗡声。
“那是啥？”我往前走了两步。
晶石轻轻抖着，声音直接钻进我心里：
“你该记得……”
我还没来得及细琢磨，整条密道突然开始塌，天花板一块接一块地往下掉，地面也裂开了。
“快撤！”我大声喊。
队员们赶紧往后退，就我站在原地，眼睛盯着那块晶石。
“林晚！”墨渊回头冲我吼，眼里全是着急。
“你们先走，我来处理这个！”
“你疯啦？”
“我没疯，我就觉着这块石头知道点事儿。”
我伸手，掌心贴到晶石表面。一下子，一股信息流冲进我脑袋里，不是啥记忆，就是一种频率——古老的、属于远古文明的频率。
我闭上眼，调整自己的意识波动，想跟它对上。
空间稳住了。
头顶不塌了，地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