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。”我挥了下手,队伍马上从核心大厅撤了出去,脚步声在空荡荡的遗迹里响个不停,感觉就像有人偷偷跟在我们后面。
墨渊一边走一边低头看终端,眉头皱得都快拧成麻花了:“刚才那段信号……‘归位者’?‘唤醒’?听着像是什么召唤。”
“召唤谁啊?”艾琳问。
“说不定召唤我祖宗呢。”我说,“这玩意儿比我爷爷岁数都大。”
我们穿过几条又深又暗的通道,墙壁上的光纹越来越亮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,又像是在警告我们别靠近。空气中有股电离的味道,还有点像烧焦的棉花糖味儿。
“这地方越来越怪了。”雷克举着枪,眼神紧张,“连我的枪都出毛病了。”
“枪还会出毛病?”我挑了下眉。
“它自己锁死了!”他把枪翻过来给我看,枪口竟然泛出一圈蓝光,像是被什么规定禁用了。
“这可不是好兆头。”我说,“我们可能不是第一个到这儿的。”
话刚说完,整座遗迹猛地晃了一下,就像被人从外面踹了一脚。天花板上的光纹炸开了,蓝色粒子像雪花一样飘下来,就像下了一场能量雪。
“地震了?”艾琳问。
“不是,是有活物。”墨渊冷静地分析,“能量波动频率就像活物发出来的。”
“活物?”我刚想说话,前面的墙壁突然裂开,几道蓝色光流涌了出来,一会儿像液态金属,一会儿像雾气,它们在半空转着圈,慢慢变成了人的形状——不对,不是人的形状,更像是能量组成的生命体。
它们没有五官,也没有四肢,但能感觉到它们在“看”我们,那种被盯着的感觉,就像几千个太阳一起照在身上。
“这……是什么东西?”雷克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能源生物。”墨渊小声说,“理论上只在传说里有的高维生命体,它们靠能量活着,能控制磁场、引力,甚至人的意识。”
“它们是敌是友?”艾琳问。
“现在还不清楚。”我盯着其中一个生物,它身上的光纹和我胸前的信标一模一样。
“信标在共振。”我小声说,“它……在回应信标。”
“说啥呢?”墨渊问。
“没说话,像在哼小曲。”我说,“频率一样,就像在打招呼。”
“打招呼?”雷克一脸不信,“它要是打招呼,我就给它当伴郎!”
“先别想着结婚。”我说,“先别动。”
我们站在原地,几个能源生物围着我们转,像是在观察,又像是在测试。它们的能量场干扰了我们的通讯设备,终端屏幕全是乱码,雷克的枪彻底锁死了,连艾琳的扫描仪都冒烟了。
“它们在干啥?”艾琳问。
“可能……在看看我们能不能活着离开。”我说。
“你这说法太悲观了。”她翻了个白眼。
“我这是现实。”
墨渊突然说:“刚才终端收到一段信号,就几个词,但……提到了‘星核意志’。”
“星核意志?”我皱了下眉,“这不就是信标的核心吗?”
“也就是说,”墨渊看着我,“它在确认你是不是真正的……归位者。”
“归位者?”我苦笑着,“听起来像我欠了谁一屁股债,现在要还。”
“你可能真欠了。”墨渊说,“只是你忘了。”
我低头看着胸前的信标,它还在震,不过频率没那么厉害了,好像在安慰我。我闭上眼睛,试着用意识去连它,感受那些能量生物的“话”。
突然,一股热流冲进我的脑袋,就像有人把整个银河历史都塞进我脑子里了。我看到好多画面:星核的诞生、远古文明的兴亡、能量生物在星海里游……还有一个人影,模模糊糊的但又有点熟悉,像我,又不太像。
“你是……”我刚想说话,就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压住了。
“别说话。”墨渊拉住我,“它在读你的意识。”
“它读得太狠了。”我咬着牙,“我都快成一本随便让人看的书了。”
“它在确认你有没有星核意志。”墨渊说,“要是你没有,它可能直接把你……格式化。”
“格式化?”雷克大叫,“你是说它要把他变成U盘?”
“差不多。”
“那我得赶紧备份一下。”我嘟囔了一句。
这时候,一个能源生物朝我走过来,样子变了,慢慢有了人的轮廓,甚至……有了一张脸。那张脸没有五官,但我能感觉到它在“看”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