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天边还留着昨天极光的影子，就像一根扯在宇宙边上的线，轻轻碰一下，说不定就能弹出不知道啥样的声音。
“还在瞅那玩意儿呢？”墨渊在我身后说话，带着点打趣的意思，“再这么盯着，能把它盯出个窟窿来。”
我没回头，从衣服里掏出信标，递到他跟前：“它一直震，而且越来越快，就跟有人敲门似的。”
墨渊接过信标，眉头皱了起来：“信号源还是老样子？”
“银河外边儿。”我点点头，“那地方啥都没有，探测器都不爱去，就好像宇宙拿橡皮把那一块儿给擦没了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笑了：“所以你打算去那儿瞅瞅？”
我耸耸肩：“总得有人去看看呐。万一那儿藏着个特大的能源仓库，咱就能提前申请点钱，给每个战士配个按摩机甲。”
“听着还挺美。”他把信标还给我，“不过你确定以‘荣誉导师’的身份提这建议？”
“那当然。”我拍了拍胸口的勋章，“这可是荣誉和希望的象征，顺便还能弄点经费。”
他笑了一声，眼睛看着我：“林晚，你真不担心？”
“担心啥？”
“担心这次任务不是去探险，而是……命运安排的事儿。” 我愣了一下，接着咧嘴笑了：“那正好，我就喜欢不知道结局的故事。”
星际联盟总部的会议室，比我想的还无聊。
圆桌周围坐满了穿军装和礼服的高层，有的头发都白了，有的年轻得好像刚从学院毕业就直接升职的天才。
他们看着我，眼神不一样，有好奇的，有怀疑的，有期待的，还有几个明显在打盹儿。
我站在讲台前，身后是个大全息星图，上面标着银河系边上没探测过的地方。
那一片黑咕隆咚的，就像宇宙故意用橡皮擦掉了似的。
“各位。”我清了清嗓子，“谢谢你们抽出时间听我说话——我知道好多人是被逼来的。”
有几个人尴尬地笑了笑。
“我是林晚，现在是星际联盟荣誉导师，也是上次决战的核心战斗员之一。”
我停了一下，接着说，“今天我想提个新能源探索的战略提案。”
“林导师。”一个穿深蓝长袍的老议员说话了，“现在是和平时期，联盟的能源储备能撑三十年呢。为啥要冒险去个未知的星域？”
“因为宇宙不会一直太平。”我指着星图上那片黑的地方，“能源从来不是事儿，问题是咱们总等燃料用光了才找替代品。”
另一个议员皱起眉头：“你有啥依据？”
我掏出信标，往桌上一放。
“这是我自己的感应设备。”我说，“它最近老震动，频率和已知的能量波动都不一样。要是巧合，那行；要是不是巧合……咱最好提前准备。”
全场安静了一会儿。
“林导师。”那个年轻议员开口，“你是不是想说，那片区域可能有高等文明留下的能源技术？”
“我不瞎猜。”我笑了笑，“我就觉得宇宙给咱发了邀请函，咱别浪费机会。”
“可风险太大。”一个稳重的军官摇头，“派探险队得花不少资源，回报还可能是零。”
“啥都不做，风险更大。”我站直了，语气挺坚定，“银河战争刚结束，咱不能老靠着旧能源。这次不去看看，下次说不定就砸咱头上了。”
会议室里又安静下来，大家都在想事儿。
墨渊坐在角落里没说话，但他眼神告诉我，他知道我会这么说。
最后，会议在一片小声嘀咕里结束了。
“提案通过。”议会长宣布，“林晚当本次新能源探索计划的首席指挥官。”
掌声响起来，不太热烈，但也算认可了。
我走出会议室，阳光照在脸上，暖乎乎的。
“啥感觉？”墨渊跟上来问。
“就像被推到悬崖边，还被告知必须飞起来。”我叹了口气，“但我已经跳下去了。”
“那你打算咋飞？”他又问。
“先找几根树枝绑腿上试试。”我眨眨眼，“说不定能滑翔一段。”
他无奈地笑了：“你这家伙，真是改不了。”
“不然你以为我能活到现在？”
我摊开手，“靠运气和瞎折腾呗。”
回到训练中心，我站在熟悉的教室门口，看着里面整齐坐着的学员。
他们抬头看我，眼神不再是我第一次见时的怀疑，而是带着敬意和期待。
“林老师。”一个戴机械护目镜的学员站起来，“您真要去那个未知星域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