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站着一帮人，都是要跟我一起飞进深空的队员。有人兴奋得像拿了新玩具的小孩，也有人紧张得像是第一次上台讲段子。
“林晚。”小王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，“你真觉得这玩意儿不会把咱们带进坑里？”
“当然不确定。”我一边说一边抬脚往上走，步子轻快得像去郊游，“可比起在地球上教AI算数，我宁愿死在宇宙里。”
他叹了口气：“你这话听着是‘我不怕死’，其实你是懒得想后果。”
“真聪明。”我回头冲他笑了一下，“所以我才需要你，因为你总会替我想后果。”
走进驾驶舱，我扫了一圈。比上次来干净多了，至少没人再拿咖啡杯当装饰品了。虽然曙光号很先进，但还是有老派船员喜欢用手敲屏幕看会不会冒火花。
“导航系统同步完毕。”副驾驶小李汇报，“遗迹AI正在解析坐标。”
我走到主控台前，把晶体轻轻插进凹槽里。咔哒一声，整个舱室的灯全亮了，整艘飞船好像一下子活了过来。
“欢迎回来。”遗迹AI的声音缓缓传来，带着一种奇怪的节奏，像是古老的吟唱。
“我们也准备好了。”我说。
“你们真的要去‘桥梁尽头’？”一个年轻的工程师忍不住问，语气有点迟疑。
我转头看着他：“你觉得那里会是什么？”
“可能是终点……也可能什么都没有。”他顿了顿。
“那就去看看。”我说，“如果你连看都不敢看，那你永远也不会知道答案。”
他低下头没说话。
“各位。”我站到指挥位上，看着大家，“我知道你们有人担心AI不靠谱，有人质疑这次任务的意义，也有人就是图个新鲜。”
几个人笑了。
“但我只想告诉你们一件事。”我接着说，“从我们离开地球那一刻起，我们就不再是旁观者了，而是创造者。我们要做的不只是理解宇宙，而是让它记住我们曾经来过。”
“听上去像要被写进历史书。”小王插了一句。
“没错。”我点头，“不过别指望后人记得你的名字，他们只会记得——我们做了什么。”
气氛慢慢活跃起来，出发前的紧张感也被一点点冲淡了。我知道，他们开始信我了。
“引擎预热完成。”小李报告，“可以启动。”
我吸了口气，手指搭在按钮上。
“准备好了吗？”我大声问。
“准备好了！”整齐有力的回答在舱内回荡。
“好。”我按下按钮，曙光号轰地一下点火升空，蓝色火焰照亮了整个发射平台。
透过舷窗，我看到地面那些挥手送行的人。他们可能不懂我们为什么走，但他们愿意送我们出发。
“目标锁定：桥梁尽头。”我低声说道。
飞船穿过大气层，进入太空。星星铺满眼前，像是无数个等待讲述的故事。
“林晚。”遗迹AI又开口了，这次更清晰，“你准备好迎接真正的交汇点了吗？”
我没回答，只是把手放在晶体上。它的温度又升高了些，仿佛回应我的决心。
曙光号加速前进，星图不断展开。每个数据跳动、每次坐标更新，都像是通向某个答案的线索。
“你说它是桥梁。”小王坐在旁边望着星空，“但我们还不知道，它连接的是希望，还是毁灭。”
“这就是探索的意义。”我说，“不是因为我们知道答案才出发，而是因为我们愿意去找答案。”
飞船渐渐偏离常规航线，驶入一条从未记录过的星系通道。星光扭曲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拉扯着。
“欢迎来到宇宙的新篇章。”我轻声说。
下一秒，曙光号猛地一震，像是被某种力量拽住，朝着前方的黑暗疾驰而去。
而在那一瞬间，我似乎听到了来自遥远星域的低语——
那是属于桥梁尽头的声音。
也是未来的召唤。
——
跃迁的过程并不平静。飞船剧烈晃动，重力场一度失控，几个队员撞上了舱壁，发出闷哼。警报声此起彼伏，红光闪烁如血色流星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我吼道。
“空间曲率不稳定！”小李盯着仪表盘，“好像……有什么在干扰航线！”
“遗迹AI！”我调出界面，“你是不是瞒了什么？”
“没有。”AI依旧冷静，但声音有些微波动，“但我们正在接近‘桥梁’的核心区域。警告，前方可能存在高维干涉。”
“高维干涉？”小王脸色变了，“你是说我们可能掉进时间裂缝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