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盯着那个环，眼神平静得不像刚从精神链接里脱身的人。我甚至怀疑她还记得不记得那次风暴——那种连灵魂都被扯碎的感觉，我远远看过一次，之后再也不敢靠近。
“你真要进去？”我压低声音问，“里面全是穿制服的军人，还有几个科学家，严肃得跟考试前夜的图书馆管理员似的。”
林晚没说话，只是把金属环一抛，又稳稳接住，动作熟练得像是练过无数遍。她的目光穿过我，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，仿佛那不是会议室的入口，而是一道通往过去的门。
“他们需要我。”她说，“我也需要他们。”
我翻了个白眼：“听起来像要搞政变。”
她终于笑了，嘴角扬起一点陌生的冷意，“别担心，我只是去开会。”
门开了。
会议室里灯光刺眼，空气里混着金属和咖啡的味道。长桌两边坐满了人，有穿军装的将领，也有披研究袍的学者，还有一些我看不出身份的家伙——打扮像巫师和工程师的混搭，脖子挂着发光吊坠，手腕缠着符文线圈。有人低声说话，有人盯着屏幕皱眉，还有几个人用审视的眼神打量我们。
“欢迎回来，林晚。”主位上的军官开口，语气不咸不淡，“听说你刚完成了一次……高风险的精神链接？”
林晚走到桌边，坐下干脆利落，好像这位置本就属于她。她没否认，也没解释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准确来说，是边界回溯。”她说，“我进了破界刃的记忆链路，看到了一些不该存在的东西。”
“边界回溯。”军官重复了一遍，眼神多了几分戒备，“听起来像没报备的行动。”
“确实没提前报备。”林晚点头，“但结果有效。”
她抬手一划，空中立刻浮现出一道全息投影。画面中是一座悬浮在虚空中的塔，塔身上刻着“LW - 07”，周围环绕着复杂的能量轨迹。塔体表面闪着微弱蓝光，像是还在运行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一名女科学家皱眉问，“数据哪来的？”
“破界刃的记忆链路。”林晚答道，“它不仅存了战斗记录，还保留了关键节点坐标。这些节点……正好分布在我们的星际航道交汇处。”
会议室一时安静下来。
“所以，”一位将军缓缓开口，“这塔可能是防御设施？”
“更准确地说，是预警系统。”林晚接着说，“它曾成功挡住过高维入侵。如果我们能复现部分结构，就能建立一条动态防线。”
“动态防线？”有人冷笑一声，“你是说让修真者站在飞船上打雷？”
林晚看向墨渊，他调出一组数据投影：“这不是幻想。我们在遗迹里发现了一个古阵列模型，它利用灵力波动与科技场共振，形成稳定屏障。只要在关键节点部署类似装置，并由专业人员操控……”
“你说的专业人员，是修真者？”一名军官打断。
“是‘灵能接口指挥官’。”林晚纠正道，“他们是舰队与修真力量之间的桥梁。”
“听着像临时工。”我忍不住插嘴。
“但它有效。”墨渊补充，“而且能避免传统指挥体系的信息延迟。”
会议室重新热闹起来，有人质疑，有人计算可行性，也有人低声讨论漏洞。林晚始终冷静应对，逻辑清晰，数据详实，像台精准运转的机器。
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她，忽然觉得她变了。不是表面的情绪变化，而是更深层的东西——就像一块原本蒙尘的镜子，突然擦亮了，映出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光。
她摩挲着金属环，神情专注却无意识。我在心里问：你到底看见了什么？
会议一直开到傍晚，最终通过了林晚提出的“多维联动防御体系”初步构想。虽然还有反对声，但没人能否认她的推演和数据支撑。
走出会议室时，天已经黑了，远处星舰划过天空，留下一道银白尾迹。
“你赢了。”我说。
林晚停下脚步，望着那道尾迹，眼神深邃。
“这不是赢。”她轻声说，“只是开始。”
我愣了一下：“这话好像在哪听过。”
她转头看我，嘴角微微上扬：“也许是你自己说过的。”
我想反驳，却一时语塞。
“你觉得我还是我吗？”她忽然问。
我皱眉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她没回答，而是伸出手，掌心向上，一道微弱灵光在指尖跳跃，就像上次进入破界刃时那样。
“边界不是墙。”她轻声道，“是镜子。”
我不自觉地后退一步，喉咙有点紧。
“你怎么了？”她问。
“你刚才说话的样子……有点吓人。”我坦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