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不是他长得吓人，而是从醒来之后，他就没笑过一次。这可不是个好兆头。
“你真打算带我去开会？”他的语气冷得像冰碴子，“该不会是让我去撑场面吧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我摊了摊手，“起码你比云尘子看着有威严。”
“你呢？”我愣住，“你刚醒，能有什么感觉？”
他顿了顿：“我想吃点东西。”
我一时语塞，只能干瞪眼。
林晚轻轻咳了一声，把我从震惊中拉回来，“先回总部吧，那边都在等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墨渊突然伸手拦住我，“我能吃点东西吗？你们复活我之前，连点吃的都没准备？”
“你这是重生，又不是去郊游！”我差点跳起来，“再说你一个高维意识体，还需要吃饭？”
“我现在是半实体状态。”他说得理直气壮，“而且……”他顿了一下，“我记得以前每次醒来，都会喝点汤。”
“什么汤？”我忍不住问。
“好像是紫河车加黄精炖的。”他说得很认真。
我吸了口气：“你口味也太重了吧！”
林晚嘴角抽了抽，憋着笑，“走吧，星际联盟总部有食堂。”
就这样，我们带着这个刚复活、还惦记着喝汤的高维存在，登上了飞往总部的飞船。
一路上，墨渊一直盯着自己身上的蓝光，像是在想什么心事。
“你觉得……你现在还是原来的你吗？”我问他。
他看了我一眼，眼神复杂：“你怎么看？”
“我说不准。”我老实回答，“你不像失忆的人，倒像刚做完整容手术的明星。”
他居然笑了，虽然只是嘴角轻轻一扬。
“我找回了一些记忆。”他说，“但还有很多空白。比如……我是怎么被封印的。”
“那你记得什么？”我追问。
“我记得……有个声音在叫我。”他低声说，“它说，欢迎回来，主人。”
我背后一阵发凉：“听起来挺邪门的。”
“这不是邪门。”他认真地看着我，“那是另一个‘我’的声音。”
“啥？”我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林晚突然插话：“你说什么？另一个你？”
“我不知道他是谁。”墨渊皱眉，“但我能感觉到他在。就像……镜子后面藏着一个人，随时可能走出来。”
我咽了口唾沫：“你别说了，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”
林晚没再说话，低头看了一眼终端，上面记录着他刚才说的那句话——“高维的声音……不止一个。”
飞船降落在星际联盟总部时，天还没亮。
大楼灯火通明，像是在迎接一位沉睡千年的王者归来。
我们下了飞船，墨渊一边走一边打量四周，嘴里嘟囔着：“你们现在的科技发展太快了，我都快认不出来了。”
“你还怀念飞剑和符纸的时代？”我笑着问。
“不是怀念。”他淡淡地说，“我只是觉得，那时候的世界，比现在安静。”
我没再接话。
会议室里，星际联盟的高层已经坐满，气氛严肃得像是在审判外星生物。
林晚坐在我旁边，墨渊坐在她另一侧，像个神秘嘉宾。
“各位。”林晚开口，“这是我们从修真界带回的关键人物——墨渊。”
有人皱眉，有人死死盯着他，还有人在小声议论。
“听说你曾接触过高维文明。”一名议员开口，“你能告诉我们他们的真正意图吗？”
墨渊沉默了几秒，才缓缓开口：“我不确定他们是谁。”
会议室顿时炸开锅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另一位议员皱眉。
“我的意思是。”他平静地说，“我原本以为我知道他们的目的，但现在……我发现，高维文明内部并不统一。”
现场瞬间安静下来。
“你是说……他们之间也有矛盾？”林晚问。
“不只是矛盾。”他看向她，“是有分裂。他们彼此之间，也在战斗。”
这句话让所有人变了脸色。
“如果真是这样。”林晚低声说，“那就意味着，我们必须重新评估整个战略计划。”
“没错。”墨渊点头，“所以你们要明白，探索未知领域，不只是为了扩张，更是为了生存。”
“你愿意参与这次任务吗？”林晚问。
墨渊看着她，目光深沉：“如果这能帮我找到那个‘另一个我’，我可以考虑。”
“那你就是我们的顾问。”林晚干脆地说，“我们会给你足够的权限。”
墨渊微微一笑：“谢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