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全息投影上那块不停闪烁的生物屏障模型，忍不住开口。它看起来像一块会呼吸的果冻，还泛着粉色的光。
她没抬头，手指在数据板上飞快地敲：“不是撑住，是拖住。”
“一字之差，差得远呢。”我低声嘀咕，“上次测试的时候，连个机械蟑螂都没拦住。”
“那次是因为……”她顿了顿，语气忽然有点怪，“有人把柠檬汁倒进了反应堆。”
我干笑两声：“意外，纯属意外。”
墨渊从旁边插话：“你们能不能别把军备库当厨房？”
“可它真的像果冻啊！”我辩解。
林晚终于抬头瞪了我一眼：“那是高密度神经脉冲凝胶，能模拟意识波动干扰敌方信号。你以为星际战争靠的是大炮轰？”
“我还以为靠的是你这张嘴。”我耸肩，“开会比打仗猛多了。”
她翻了个白眼，继续调参数。
我们站在联盟军备库的主控室里，头顶一圈战术灯亮着，屋里像是末日电影开场。墙上的透明管道里流着不同颜色的液体，有些已经变黑了，估计是废弃项目。
“新屏障部署进度78%。”她调出进度条，红黄蓝三色光柱在空中旋转，“中枢星港、能源枢纽和通讯塔优先上线。”
“听着像是给宇宙装防盗门。”我说。
“差不多。”她点头，“但这扇门会咬人。”
我看了一会儿进度条，突然想起灰域中继站看到的那些符号，像一群跳舞的蚂蚁，在我脑子里来回跑。
“你觉得共鸣者……真能读心？”
林晚手停了一下，在数据板上轻轻点了两下。
“如果他们掌握了意识共振技术，理论上可以解析思维频率。”她说，“但要完全读取人类意识，至少需要三个条件——匹配的脑波模型、同步反馈系统，还有足够的能量。”
“听起来挺麻烦。”
“非常麻烦。”她看着我，“所以他们在等机会。”
“比如现在？”
她没说话，按下了一个按钮。
整个房间暗了下来，只有中央战术球还在发光。它缓缓旋转，投射出一片星图，上面清楚标着所有防御节点。
“这是我们的底线。”她低声说，“一旦这些地方失守，整个联盟都会乱。”
“听着像糟糕的粉丝。”我打趣。
这次她没回我，只是看着星图。
我忽然明白，她比我更清楚这场仗有多难打。
墨渊的声音再次响起：“心理战小组就位，双模对话系统准备完毕。”
“让他们开始。”林晚点头，“同时启动信息溯源程序，我要知道共鸣者的真正来源。”
“明白。”墨渊顿了顿，“顺便提一句，你们那边的屏障测试，最好抓紧时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发现了一段奇怪的数据流。”他说，“它在模仿你的脑波模式。”
我愣住了。
林晚也皱起眉头。
“你是说，他们在学我？”
“准确来说，是在学‘你’这个概念。”墨渊解释，“他们正在构建一个基于你行为模式的AI模型，用来预测你的决策路径。”
“听起来像个糟糕的粉丝。”
“而且是个聪明的粉丝。”他说，“他已经猜到了你会怎么应对。”
林晚看向我：“这意味着什么？”
“意味着我们得换个思路。”我说，“不能让他预判到我们的行动。”
她嘴角微微一扬：“我喜欢这个想法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走到控制台前。
“来吧，果冻先生。”我伸手按下激活键，“看看你能撑多久。”
一声低沉的嗡鸣响起，整个军备库灯光猛地一亮。墙上的管道开始流动，蓝色液体沿着线路奔腾，像一条条鲜活的血管。
测试舱内，一道半透明屏障缓缓升起，表面泛起微弱涟漪。
“开始测试。”林晚下令。
技术人员按下确认键，模拟信号瞬间变得狂暴，仿佛有看不见的幽灵在猛烈撞击屏障。
屏障剧烈颤动，颜色从蓝变红，又变成诡异的紫色。
“它在适应。”林晚盯着数据流，“比预期快了30%。”
“也就是说，共鸣者的学习能力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强。”我说。
“没错。”她咬牙，“但我们还有后手。”
她迅速输入一组代码，屏障颜色稳定下来，表面浮现出一圈圈同心圆状波动。
“这是……意识共振反制模型？”我惊讶。
“对。”她点头，“让屏障主动发出干扰信号，扰乱他们的学习节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