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挑了你。”他说，“现在想甩也甩不掉了。”
我看他一眼：“你以为这是网购？还能七天无理由退货？”
会议厅还在收拾残局，地上那些焦黑的痕迹像被雷劈过的草地。锅盖组合体拿着两个金属盖子当扫帚，哼着谁也听不懂的小调，一边扫碎片一边晃脑袋；水母代表飘在半空，时不时放出一道电弧，把残留的黑影蒸发掉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墨渊嘴角一扬，那种笑总让人觉得他早就知道答案：“继续合作。”
“你还真信他们敢？”我皱眉，“刚才那个假货差点炸飞整个会议室。”
“正因为这样，”他耸肩，“他们才更需要我们。”
我翻了个白眼：“你说的是‘你’吧？刚刚可是你一个人拦下了那团黑影。”
“不，是我们。”他的语气很坚定，“你和它之间的联系，没人能代替。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，笑了下：“那你打算怎么让我配合？请我喝宇宙奶茶，还是送颗会唱歌的小行星？”
“实验室准备好了。”他不理我，转身就走，“第一项实验等着我们。”
我叹了口气，跟上去：“喂，至少告诉我它叫什么吧，总不能一直叫它‘那块发光石头’吧？”
“它有名字。”墨渊脚步没停，“只是还没告诉我们。”
我愣了一下，加快脚步：“等等，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？”
他嘴角轻轻上扬：“等实验开始你就知道了。”
实验室比我想象中还要震撼。天花板高得离谱，墙壁上嵌满了各种闪着蓝光的管道，像液态闪电在里面流动。中间是一张巨大的圆桌，上面漂浮着一堆全息投影，每个都代表着不同文明的技术参数。
林晚已经在那儿了，手里拿着一支数据笔，在一块半透明屏幕上点来点去。
“你们来了。”她头也不抬地说，“刚好赶上开机。”
“你这‘刚好’听着像是早准备好了吧？”我走到她旁边，看着满屏的数据流。
“当然。”她终于抬头，眼神里有点小得意，“我不喜欢等人。”
“我喜欢等。”我靠在桌边，“比如等咖啡凉一点，等剧情反转一下，等反派露出马脚。”
墨渊走过来，按下启动键。
实验室瞬间亮起，光环从地面升起，像星辰轨迹一样围绕着中央的晶体。它安静地悬浮在那里，不再躁动，像一个沉睡的巨人，随时可能醒来。
“意识共振驱动引擎，首次启动。”林晚的声音传遍整个空间。
“听起来像电影台词。”我说。
“但它确实存在。”墨渊盯着晶体，“而且，它即将改变一切。”
林晚按下确认键，引擎缓缓启动。先是轻微震动，接着传来一种奇异的共鸣声，仿佛来自宇宙深处的心跳。
“它在适应我们。”她说。
“或者……”我看向晶体，“它在测试我们。”
突然，一道光束从晶体中心射出，直冲天花板，形成一幅动态图谱。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。
那是……情绪波动的波谱？
“跨文明共鸣模型。”林晚声音有些颤抖，“它记录下了我们的……情绪反应。”
我眨眨眼：“所以这块石头不只是个工具，还是个心理学家？”
“比心理学家厉害多了。”她指着一段波动，“你看这个，是你刚才对墨渊说话时的情绪变化。”
“哈？”我凑近看，“我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？”
“没有。”她笑了，“只是……有点调皮。”
“我一向爱开玩笑。”我摊手，“问题是它居然能捕捉到这种细节。”
墨渊站在一旁，目光平静：“这不是细节，是关键。”
“如果它能记录并分析不同文明的情感模式，”他说，“那就意味着我们可以建立一种全新的沟通方式。”
“不只是语言、逻辑、频率。”林晚接话，“而是……理解彼此的感受。”
我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。
“这太疯狂了。”我说，“但也太酷了。”
“这就是第一项成果。”林晚按下保存键，“意识共振驱动引擎成功运行，跨文明情感波谱首次记录完成。”
掌声响起，来自各个角落的科学家们纷纷鼓掌。几位外星代表也用各自的方式表达祝贺——有的发出嗡鸣声，有的身体闪烁出彩虹般的光，还有一个直接分裂成三个小个体，围着晶体跳舞。
“看来它还挺受欢迎。”我笑着说。
“受欢迎的不是它。”墨渊看着我，“是你。”
我一愣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