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很大，像野兽一样在耳边咆哮。我的衣服在风中鼓得像张帆，脚下的金属平台还残留着能量波动的热气。我吸了口气，想让自己从那种晕乎乎的状态里缓过来。说实话，脑子现在还有点迷糊，就像刚看完一部特别烧脑的电影，然后被人逼着现场复述剧情，还是那种戴上神经头盔的那种沉浸式体验。
墨渊就站在我边上，手里拿着一块半透明的记忆芯片，上面的符号飞快地跳动着，像一群跳舞的小精灵。他整个人一动不动，像个雕塑似的，只有眼神专注得能钉进屏幕里，好像外界什么声音都传不到他耳朵里去。
“你那边搞定了没？”我冲他问，“能不能让它别闪了？看得我眼花。”
他理都没理我，眼睛死盯着屏幕，眉头皱得能夹蚊子。
我叹了口气，转头看着头顶那片金色虚影：“你们也真是拼啊，大老远跑来就为了找人？还是说……要办星际相亲大会？”
虚影轻轻抖了一下，像是听懂了我的话。
“看来不是相亲。”我嘀咕了一句，“那是来找失踪人口的？你们这群意识还挺讲义气。”
墨渊终于开口了，声音低沉但带着点兴奋：“他们在传递信息，不过不是语言，更像是……概念。”
“啥意思？”我凑近看屏幕，“你是说他们用的是‘思想快递’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他点头，“比如‘合作’、‘探索’、‘未知’这些词，不是靠说话或者文字表达，而是直接让你感受到它们的意思。”
“哇！”我吹了个口哨，“这不就是心灵感应加强版嘛！比发消息高级多了。”
“问题是，”他眉头又皱了起来，“这种传递方式对精神强度要求很高，普通人接触可能会崩溃。”
“所以你们刚才那波操作……”我瞪着眼睛，“差点把我脑子炸成爆米花？”
“只是轻度共振。”他说得很淡定，“你的熵减公式帮你稳住了意识。”
“好家伙，我还以为是我命大呢。”我拍了拍胸口，“下次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？比如递个纸条：‘亲，准备好了吗？我们要把你脑子抽出来过一遍了’。”
虚影忽然亮了一下，像是在笑。
“你听见了吧？”我冲它喊，“别光顾着笑，赶紧说重点！你们到底想干啥？”
记忆芯片突然嗡嗡震动起来，墨渊迅速调参数，屏幕上跳出一组新符号。
“他们在问……”他念道，“是否愿意一起探索宇宙。”
“啥？”我以为自己听错了，“你说他们想跟咱们组队？”
“没错。”墨渊点头，“而且他们有我们没有的技术——可以跨越维度裂缝跳跃。”
我愣住了，心跳猛地加快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又松开。
“等等……”我搓了搓脸，“你是说他们能带我们去那些连跃迁引擎都不敢碰的地方？”
“正是如此。”
我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忍不住笑了：“那这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帮手吗？”
虚影又闪了一下，这次更亮了，像是回应我的兴奋。
“喂喂喂，”我赶紧拦住墨渊，“你别急着答应啊！这事得开会讨论吧？”
“你刚才不是已经答应了吗？”他反问。
“我那是嘴快！”我瞪眼，“再说了，万一他们是骗我们的呢？谁知道他们是不是打着合作的旗号，实际上想偷我们的技术。”
“如果他们真想偷，早就动手了。”墨渊淡淡地说，“没必要这么费劲交流。”
我翻了个白眼：“你站着说话不腰疼。”
虚影缓缓变形，最后凝聚成一个类似握手的图案。
“好吧好吧，”我摊手，“既然都做到这份上了，咱也不能太小气。”
我抬手，在空中做了个握拳的动作：“欢迎加入星际联盟！不过有个条件——得先签协议，明确合作范围、技术共享权限，还有保密条款。”
虚影没立刻反应，而是慢慢缩成一团，接着一股温和的能量扩散开来，空气中似乎飘来一阵奇怪的甜味。
“他们在确认你的提议。”墨渊说。
“那就当同意了。”我咧嘴一笑，“回头我让人起草合同，三十八种星际通用语写，还得盖章签字，最好录个视频声明，防止他们耍赖。”
虚影再次展开，这次不再是单纯的金光，而是一幅画面——一片陌生的星域，某个区域泛着诡异的蓝紫光芒。
“这是……”我眯起眼，“他们的老家？”
“不是。”墨渊摇头，“这是他们发现的一个异常空间，可能通向宇宙深处的未知区域。”
“哇塞！”我深吸一口气，“这玩意儿你们都能找到？”
虚影微微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