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紧张不？”墨渊的声音从耳机里钻出来。
“不。”我回答，“我在想他们要是不同意怎么办。”
“那就再开呗。”他轻描淡写。
我沉默了两秒，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里面坐满了来自各个星系的代表。有人头上长角，有人背后冒光，还有个家伙满身挂的都是数据卷轴，走路哗啦作响，像是随身带着图书馆。
一个穿金袍的老头站起来说话，声音洪亮得像广播台在播新闻。
“欢迎你，林晚女士。”
我走到桌中央，打开全息投影，把那份《星际和平共处协议》投上去。
屏幕一亮，全场安静下来。
“这就是你们人类说的‘和平’？”一个八条腿的生物指着投影，“‘所有文明一律平等’？”
“我们认真的。”我盯着它，“这份协议不是为了谁，是为了整个宇宙。”
“稳定？”旁边一个代表冷笑，“你们刚炸了天网，现在就来谈稳定？”
“没错。”我点头，“正因为炸了，才需要新秩序。”
“说得容易。”修真界的那位皱眉，“我们讲究道法自然，科技只会破坏灵气。”
“那你是希望继续打下去？”我反问，“让下一个天网再来统治？”
会议室一下安静了。
“我建议开放熵减公式的基础模块。”我说，“让大家一起研究，共同维护宇宙结构。”
这话一出，底下开始议论纷纷。
“你说的是真的？”金袍老头眼神一闪。
“当然是。”我耸肩，“不过有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先签协议。”我把草案放大，“不然我怎么放心把这么大的力量交给你们？”
“你这是拿技术当筹码。”机械文明的代表冷冷地说。
“聪明。”我竖起大拇指，“这样才能保证大家都守规矩。”
“万一有人滥用呢？”有人问。
“那就让他们知道代价。”我语气平静，“我可不像天网那么好说话。”
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。
“我同意。”修真界的人第一个开口，“我们可以设立联合文化机构，确保多元共生。”
“我也同意。”金袍老头点头，“但我们要加退出机制。”
“可以。”我说，“只要提前通知就行。”
“那我就没意见了。”机械代表终于松口，“但你要记住，力量越大，责任越重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笑了笑，“但我早就准备好了。”
墨渊在通讯器里低声重复：“力量越大，责任越重。”
“我会记住的。”我回应。
投票开始了。
一个个代表举起表决器，蓝光红光绿光不断闪烁，像极了一场混乱的灯光秀。
结果出来了——通过！
“恭喜你，林晚女士。”金袍老头鼓掌，“你做了一件没人做过的事。”
“谢谢。”我笑，“但这只是开始。”
“那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？”
“我想去喝杯奶茶。”我说，“椰汁加糖的那种。”
全场愣住，然后笑了起来。
“你真是个人才。”机械代表摇头笑道，“在这种场合还能想到奶茶。”
“因为只有放松下来，才能真正享受和平。”我眨眨眼，“而且，奶茶让人清醒。”
“这话倒也不假。”修真界的人点头，“我们也有类似的说法，叫‘清心茶’。”
“你看，咱们其实有很多共同点。”我说，“只是以前没人愿意坐下来好好谈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机械代表叹了口气，“但愿这次是真的不一样。”
“一定会不一样的。”我看向他们，“因为这次，我们有选择的机会。”
会议结束，我走出大厅，外面星空明亮。
“你觉得他们会遵守协议吗？”墨渊问我。
“不一定。”我说，“但他们现在至少有选择的权利。”
“你变了。”他说。
“人总得成长。”我答，“而且……我可不想再经历那种幻象世界。谁知道下次会不会梦见自己变成一只星际仓鼠，在黑夜里跑个不停。”
“你还记得那次？”他笑了。
“当然记得。”我撇嘴，“我还梦到你变成了一个会说话的机械鹦鹉，整天在我耳边喊‘别摸我尾巴’，烦得我想把你扔进太空。”
他脸色有点怪，“你是不是该去休息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