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悦的熵减公式
    我后背贴着冰冷的金属舱壁,刚才逃命时撞出来的那一下还在隐隐作痛。那群长得像章鱼和蜘蛛混在一起的怪物,简直就是噩梦加强版,从黑暗里扭动着身子爬出来,发出刺耳的尖叫声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
    呼吸还没缓过来,耳朵里还嗡嗡响着爆炸的声音。飞船猛地一晃,整个人差点飞出去,重重摔在墙上,脊梁骨现在还疼得不行。但现在不是喊疼的时候,我们刚从敌舰数据库里搞到关键情报,对方已经锁定了我们的位置,下一波追兵随时可能杀到。

    “你还在抖。”墨渊开口,声音一如既往地冷静,但语气里透出点不一样的东西——好像是……担心?

    他站在我面前,作战服上还残留着能量冲击的痕迹,左手握着刚收起来的震荡刀,刀刃上沾着那些怪物的黑血。他的眼神深沉又锋利,像是能看穿我。

    “是肾上腺素没退。”我低头看了眼自己微微颤抖的手,“谁被一群会编程的怪兽追着跑还能稳得住?”

    他说得没错,我确实在抖,不只是因为害怕,更因为那种东西带来的压迫感——它们不是普通的生物兵器,而是某种高维意识的载体,能模仿、学习,甚至反制我们的战术。

    “别硬撑。”他没再多说,只是伸手按住我的手腕,指尖有些凉。我能感觉到一股力量顺着脉搏流过全身,确认我体内的能量稳定了下来。

    那是一种奇怪的感觉,像是细小的电流在血管里游走,又像是冰水缓缓注入四肢百骸。我知道,他在用“基因共鸣”帮我调节体内失控的因子。

    “启动冷却模式。”我低声说,掌心泛起一抹淡蓝的光晕,像是霜凝在皮肤表面。这是末日基因锁的标准反应机制,一旦超载,它就会自动降温,防止身体崩溃。

    他点点头,转身走向控制台,调出了刚才复制的数据包:“先看看这玩意有没有用。”

    我凑过去,屏幕上是一串复杂的生物信号波形,看起来像是加密过的摩斯电码加上量子跳跃。每一个波峰都代表一次突变,每一段波动都意味着适应性进化。

    “它们不是单纯复制指令。”我皱眉分析,“更像是……不断变坏的过程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意思?”墨渊问。

    “就是说,每次行动它们都在‘恶化’,但这种恶化反而让它们更强。”我敲了敲屏幕,“换句话说,越混乱,越难对付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我们要做的是反过来。”他眯起眼睛,“熵减。”

    “理论上可以。”我叹了口气,“问题是,怎么做?总不能指望时间倒流吧?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通讯器突然爆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,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:

    “林晚!墨渊!你们听得到吗?”

    “秦悦?”我猛地抬头。

    画面中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她坐在一艘小型逃生舰里,背景是一片乱流区,头发有点乱,但眼神很坚定。她穿着旧式科研服,胸前别着一枚早已淘汰的“熵能研究所”徽章。

    “我有爷爷留下的东西。”她快速说道,“熵减公式残篇……你们需要它。”

    我和墨渊对视一眼,几乎同时开口:“在哪?”

    “坐标正在传输。”她顿了一下,声音忽然压低,“但我要提醒你们……这东西不是随便能用的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意思?”我追问。

    “爷爷临终前说过……”她咬了咬嘴唇,“这公式能逆转命运,但代价很大。”

    通讯突然中断,只剩下嗡嗡的余音在舱内回荡。

    我回头看向墨渊:“你怎么看?”

    “去见她。”他毫不犹豫,“没时间犹豫。”

    飞船调整航向,朝着坐标点疾驰而去。一路上,我盯着屏幕上的波形图,手指不自觉地在控制台上画了个符号——一个陌生却熟悉的数学符文,就像家里突然冒出一堆远房亲戚来认亲。

    我自己都没察觉。

    夜色渐深,星海无垠。飞船划出一道银蓝色轨迹,穿过废弃的空间站残骸,进入目标区域。

    我们在一处悬浮遗迹附近接上了秦悦。她站在废墟边缘,身后是半塌的墙壁,墙上刻着一些模糊不清的图案,像是远古文明的遗物。

    她递给我一个密封的金属盒,打开后里面是一块古老的金属板,上面刻满了晦涩难懂的符号和方程式,边缘还有焦痕,仿佛曾经历过剧烈的能量冲击。

    “这是我爷爷留下的。”她把金属板递给我,“他说这是‘熵减之手’的核心理论之一,但只留下了三分之一。”

    “三分之一?”我挑眉。

    “失传了。”她耸肩,“或者……藏在某个地方。”

    我接过金属板,入手冰凉,但有种奇异的波动从指尖传来,就像……某种记忆正在苏醒。

    墨渊凑过来仔细观察那些符号,眉头微皱:“有些术语早就没人用了,甚至有些概念根本不符合现代物理模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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