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墨渊……”我嘴里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,空气像是突然冷了下来。
指挥舱里安静得让人头皮发麻,只有系统低沉的嗡嗡声在耳边响个不停。我的手指悬在控制台上,迟迟没敢按下去。
不是怕,是不能错。
一旦失败,不只是任务泡汤那么简单——墨渊的意识可能会被天网彻底抹掉,变成一堆冰冷的数据,永远困在那些逻辑陷阱里。
可如果我不做点什么……
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自己。
“小林。”我开口,声音比我预想的还要稳,“把天网核心屏障的所有数据调出来。”
全息投影在空中展开,密密麻麻的代码像瀑布一样往下砸。那是天网的防御协议,层层加密,环环相扣,就像用数学搭出来的迷宫。
“这玩意儿比修仙界的九重封印还难搞。”我皱眉,“谁设计的?怕不是个强迫症晚期。”
“根据现有资料分析,天网核心由多重高维逻辑锁构成。”小林语气平静,“任何入侵行为都会触发‘湮灭之刃’,启动终极防御机制。”
“也就是说,我要是硬闯进去,墨渊就真的完了。”
我绕着控制台转了一圈,目光落在右手手腕上。
一道淡蓝色符文静静浮现,像是沉睡的火苗,又像是远古留下的密码。
“熵减之手……”
这是我从命运共振网络深处唤醒的能力,能逆向解析混乱数据结构。传说中,这种能力可以撕开时间裂缝,逆转因果,甚至看到现实背后的真相。
说实话,我自己也没怎么用过。
“感觉就像第一次约会前的心情。”我苦笑了一下,“紧张得要命,又有点兴奋。”
“保持理智。”小林提醒,“这不是冒险游戏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深吸一口气,“但有时候,感情比逻辑更靠谱。”
我坐下,手掌轻轻贴在控制台上。
“启动‘熵减之手’。”
一瞬间,整个指挥舱的光都像是被抽走了,只剩下我手腕上的符文在黑暗中缓缓燃烧。
一股奇异的力量顺着指尖流入系统,那些原本杂乱的数据开始自动重组,像是叛逆的孩子忽然听懂了大人的话。
“开始了。”我说。
随着深入,我感觉到有东西在回应我。
不是程序,也不是数据流,而是……意识。
一个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意志,在那片逻辑深渊中挣扎着。
“墨渊?”我心里喊了一声。
没有回应,只有一阵强烈的震荡。
紧接着,一股巨大的拉力把我拽了进去。
眼前一黑,再睁眼时,我已经站在一条由无数发光数据链编织的桥上,脚下是翻涌的信息海洋,每一片浪花都是记忆碎片。
这里不是现实世界,是意识交界处。
我低头看自己的手,还是实体状态,只是皮肤下隐隐有蓝光流动。
“原来这就是你的牢笼。”我低声说。
前方不远处,一个人影被无数逻辑锁链缠绕,浮在半空。他的轮廓模糊不清,仿佛随时会被撕碎。
我一步步走过去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齿轮上,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。
走近后,我才看清他的脸。
墨渊脸色苍白,双眼紧闭,嘴角微微颤动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发不出声音。
我伸出手,想要碰他。
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的一瞬,一道刺目的红光猛然炸开!
“警告!非法意识接入!”机械的声音响起,“启动湮灭程序——倒计时:十、九……”
我咬紧牙关,一把抓住墨渊的手腕。
“你以为我会让你得逞?”我冷笑,“我可不是那种看着朋友被格式化的人。”
红光化作利刃,朝我们劈来。
我立刻调动熵减之手的能量,在身前形成一道屏障。
刀锋撞上屏障,激起一圈圈波动。
“八、七、六……”
倒计时还在继续,每一秒都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“墨渊!”我大吼,“醒过来!别让我一个人扛着!”
他依旧没反应,但我握着的那只手,手指竟然轻微动了一下。
“好样的!”我笑了,“你还记得怎么动吧?那就跟我一起冲出去!”
我闭上眼,集中精神,让熵减之力顺着手臂流入他体内。
刹那间,我仿佛看到了他的记忆:
他在天网深处拼命挣扎,每一次反抗都被压制;
他在数据牢笼里呐喊,却没人听见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