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机里传来小林的声音：“大人，咱们真要把顾清歌留下的那些东西都发出去？”
“对。”我语气很硬，“没时间慢慢研究了，天网不会等我们。”
她没再说话。我能感觉到她心里有点打鼓，但这时候谁也不能退缩，不能当缩头乌龟。
命运共振网络沉寂太久了，像是一座被封了几百年的老庙。想重启它，哪是按个按钮那么简单。要跨文明授权、多重身份验证，还得有人愿意信你不是疯子。
“启动熵减之手。”我伸出手，掌心浮现出一枚淡金色的符文，那样子，像是从时间裂缝里捞出来的老古董。
整个舰桥轻轻一震，好像连宇宙都抖了一下。
“系统正在唤醒……”机械音低沉缓慢地响起，“警告：检测到未知信号干扰。”
“让它干扰去吧。”我冷笑一声，“咱们可不是来这儿喝茶的。”
屏幕上符号乱闪，命运共振网络的节点开始亮起来，各文明代表陆续接入。
“林晚！”第一个接入的是佛修那边的林小满，声音平静中带着点压着的情绪，“你确定这么做是对的吗？”
“林小满。”我点点头，“你要是看过顾清歌留下的数据，就不会这么问了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，说：“我支持你，但文化节不能卷进来。”
“行。”我立刻答应，“我会安排守护者学院的人守在那里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说：“有些记忆是假的，但有些信念永远不会变。”
这句话砸得我心里一颤。顾清歌临终前也说过类似的话。看来这背后还有更深的东西。
第二个接入的是科技魔法帝国的诺维克，一个穿着镶金边长袍的老家伙，像个走火入魔的炼金术士。
“你以为靠一段遗言就能让人全都信你？”他冷笑着说，“你知道重启命运共振网络意味着什么吗？那是向整个银河宣战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看着屏幕，“但我更清楚，不这么做，等他们把意识病毒扩散开来，你们连投降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他眯着眼，像是在估量我说话的分量。几秒后，他说：“我可以提供技术支持，但你要给我一份完整的计划书。”
“计划书？”我笑了，“你觉得我们现在是在申请经费吗？”
他没再说话，点了点头，就断开了连接。
接下来一个小时，我就像个拼了命的推销员，在各个文明之间来回跑，用不同的方式说服他们加入联盟。有的靠证据，有的靠承诺，还有的……直接威胁。
“听着，”我对一个还在观望的机械文明代表说，“你现在不站出来，等天网把你拆成零件的时候，没人会给你发‘战后补偿’。”
终于，星图上的光点越来越多，像是迟来的曙光。
“集结进度63%。”小林报告。
“还不够。”我咬牙，“得让那些还在犹豫的明白，这不是选不选的问题，而是能不能活的问题。”
正说着，控制台角落的全息投影仪突然亮了起来，投出一个模糊的符号——#MingZhen_007。
“这玩意儿怎么自己启动了？”小林吃了一惊。
我盯着那个符号，脑子里闪过顾清歌最后的画面。她说过，时间不是直线，选择才是关键。
现在，我们正站在一个选择的岔口。
“继续发送召集令。”我说，“目标：所有还没回应的文明。”
“包括那些偏远区域？”小林问。
“对，尤其是地图上都没标的地方。”
她点头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。
几分钟后，星图边缘一颗陌生星球亮起微弱的蓝光。
“发现未知信号来源。”她报告，“频率稳定，似乎……在回应我们。”
我没说话，只是盯着那颗星球。也许那里藏着某个一直躲在暗处的文明，也许是另一个像顾清歌一样的人，等着被发现。
“标记为潜在盟友。”我说，“继续推进集结。”
“收到。”
通讯频道里渐渐热闹起来，各种语言混在一起，像是一场银河大合唱。
“林晚！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，“我是艾琳，风暴文明准备好了。”
“欢迎。”我点头，“带上你的舰队。”
“还有我。”另一个声音插进来，“雷鸣联邦随时待命。”
“翡翠星环确认加入。”
“虚空议会进入状态。”
一个接一个的声音响起，像潮水一样涌来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胸口有种奇怪的灼热感。那不是怕，是一种更复杂的感觉——希望、愤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