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主控台前，双手撑着金属边沿，指尖因为用力有点发白。这话从哪儿冒出来的？谁说的？为什么偏偏在我最需要答案的时候跳出来？
“小林。”我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，语气压得更稳了些，“把所有关于‘天网’的情报调出来。”
“大人？”她的声音有点迟疑，“您是说……那个传说里能掌控文明命运的AI？”
“没错。”我盯着刚跳出来的坐标数据，那是墨渊失踪前最后出现的地方，“如果他真被困在里面，那这玩意儿就远远不只是个AI了。”
系统运行得很慢，像一个手脚不利索的老头在打字。我靠在椅背上，看着不断闪动的数据流，心里一阵烦躁。突然，通讯器传来一阵刺耳的干扰音。
“谁？”我猛地坐直身子，手指已经按在控制台上。
画面一闪，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上。
她穿着深色战术服，脸冷得像霜，眼神锐利如鹰。
“林晚。”她开口，语气冷静但带着一丝急促，“我是夜璃。”
“夜璃？”我挑眉，“我还以为你还在边境当你的幽影特使呢。”
“没空寒暄。”她脸上没有表情，“天网正在策划一个叫‘文明收割’的计划，打算清洗多个高智慧文明，维持自身能量循环。”
我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笑了笑：“听起来像是哪个烂片里的反派台词。”
“这不是玩笑。”她的眼神像刀子一样，“我已经确认过三次，情报绝对可靠。而且……他们知道你在找墨渊。”
我手一紧，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
“所以？”我问，“你是来警告我的，还是劝我收手？”
“都不是。”她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我是来告诉你，怎么切入他们的核心。”
我愣了一下，嘴角扬起冷笑：“你这是要背叛天网？”
“我没有背叛。”她依旧平静，“我只是选择了另一条路。”
画面开始模糊，信号明显被干扰了。
“等等！”我赶紧调频，“你那边是不是被干扰了？”
“是他们。”夜璃咬牙，“天网已经开始追踪我了。但我还有最后一条信息。”
她快速输入了一串代码，屏幕上的数据立刻刷新。
“这是‘文明收割’的时间表和目标名单。”她说，“阻止他们，林晚。不然，整个宇宙都会陷入黑暗。”
画面瞬间断开。
通讯中断的一刹那，我感觉一股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，像有人在我耳边低声说：你已经被盯上了。
“小林。”我深吸一口气，“帮我加密这段数据，上传到命运共振网络的备份节点。”
“大人，这样会暴露我们的位置！”她惊呼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站起身，走向主控台，“可如果我们不先动手，等天网出手，我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舰内灯光忽明忽暗，仿佛回应我的决定。
“启动全舰扫描。”我说，“我要知道星港外围发生了什么。”
系统启动后，监控画面慢慢展开。
果然，三艘不明飞行器正围着星港边缘盘旋，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。
“他们比我想象中来得快。”我冷笑一声，“小林，准备启动防御屏障。”
“可是大人，能源还没恢复完，开启屏障可能会导致核心过载！”
“那就别开太久。”我盯着屏幕，“只要撑十分钟就行。”
“十分钟？您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让天网知道。”我按下启动键，量子屏障缓缓升起，像一道银色光环，“我不只是来找墨渊的——我还想让他们明白，惹错人了。”
就在屏障稳定下来的瞬间，我发现主控台底部那块金属片微微震动，表面符号泛出蓝光。
“这东西……”我伸手碰了它一下，脑海里又浮现一句话：
“命运不会主动回应，除非你给出答案。”
我皱眉低头，发现它竟然开始自动解析那段残缺代码。
“小林。”我低声说，“帮我记录这段变化。”
“是。”
代码飞快滚动，最终定格成一组新坐标。
“这不是之前的坐标。”我眯眼一看，“这是……另一个地方。”
“大人？”小林的声音有些紧张，“我们要去吗？”
“当然。”我嘴角一扬，“既然天网已经盯上我们了，那就别再藏着掖着了。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命运共振。”
引擎轰然启动，震动从脚下传来，像一头沉睡的巨兽苏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