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星瞳大人。”助手小声提醒，“选拔仪式快开始了。”
我点了点头，顺了顺披风上的流苏。这身袍子是祖上传下来的，说是能增强灵觉。其实早就没啥感觉了，但穿上它总觉得心里踏实，就像考试前戴个幸运手链一样。
“把共鸣仪调好，今天我要亲自测试那个学员。”
“明白！”助手应了一声，转身离开。
我走进占卜厅，四周漂浮着十二面水晶镜，映出不同的时间片段。这是联盟最重要的设备之一，可以捕捉未来的可能性。不过说实话，有时候我自己也分不清那些画面到底是预兆，还是系统卡顿了。
大厅中央，圆桌已经摆好，十二位导师围坐一圈，神情严肃。他们中间站着一个年轻人，穿着灰蓝色斗篷，低着头看不清脸。但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来看，确实有点不一样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那个……‘不太对劲’的学员？”一位年长的导师皱眉问。
“没错。”我走到主位坐下，盯着那人，“把兜帽摘了。”
他缓缓抬起头，露出一张苍白却精致的脸，眼神深邃，像是能把人吸进去。瞳孔里还闪着淡淡的银光，仿佛里面有星星在动。
整个大厅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“嗯……”我轻哼一声，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伊莱。”他的声音很冷，像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的回音。
“来自哪个文明？”
“记不清了。”他说得理直气壮，“只记得我会做梦，梦里看到别人的未来。”
这句话一出，几位导师脸色立刻变了。
“失忆？说得倒是轻松。”右边的女导师冷笑，“你是敌方派来的间谍吧？”
“要是间谍，我也不会傻到自己暴露身份。”伊莱耸肩，“你们不是要找预言者吗？那就测啊，怕什么。”
我看着他，心里有种说不清的感觉。那种感觉，就像当年第一次在古籍上看到“命运之轮已转”时一样，既兴奋又不安，像踩在刀尖上跳舞。
“开始吧。”我站起身，走向共鸣仪。
那是一块悬浮在空中的透明晶体，里面像是封存着银河系。每次启动测试，它都会根据受试者的意识生成影像。
“把手放上去。”我对伊莱说。
他毫不犹豫地贴上晶面。瞬间，整个大厅被幽蓝的光笼罩，水晶镜中出现无数画面：战火、和平、毁灭、重生……甚至还有我在某个陌生星球上仰望星空的画面。
“这是……”我心里猛地一震。
“未来的一部分。”伊莱淡淡地说，“但不一定是你的那一部分。”
“你看到的是什么？”我追问他。
“看到？”他嘴角微扬，“我不只是看到，我能感受到他们的选择，挣扎，还有悔恨。”
大厅顿时一片哗然。
“不可能！”一位导师拍案而起，“占卜术只能预测概率，不能直接感知他人内心！”
“也许吧。”伊莱耸肩，“但我就是能。”
我盯着他看了很久，决定继续测试。
随着能量提升，水晶镜中出现了奇怪的符号——和我在私人藏书中见过的失落文明文字很像。
我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“记录下来。”我对助手低声说，“加密保存。”
“是，大人。”
测试持续了十分钟。光芒散去时，伊莱的手还贴在晶体上，脸上毫无疲惫。
“你觉得如何？”他问我。
我沉默片刻，开口：“你通过了第一阶段筛选。”
众人哗然。
“星瞳大人！”女导师急了，“你真要让他加入核心传承计划？他太可疑了！”
“我知道他可疑。”我平静地说，“但正因为如此，我才想了解他。”
我看向众人，语气坚定：“我们的使命不仅是预见未来，更是面对未知。如果因为害怕就不去探索，那我们和躲在黑暗里的懦夫有什么区别？”
没人说话了。
“伊莱。”我转向他，“欢迎你加入传承计划。”
他笑了，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，“但我警告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很快就会后悔这个决定。”
全场炸锅。
“什么意思？！”有人怒吼。
“没什么。”伊莱耸肩，“我只是实话实说。”
我看着他，心里隐隐觉得这家伙比我想象的更麻烦。
可不知为何，我又有些期待。
或许，这场传承计划，比我想的更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