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靠着舱门喘气,脚底还不稳,整个人晃得像喝醉——不过不是酒,是宇宙震荡后的后遗症。
周围的空间好像还在抖,空气里飘着一丝不属于这地方的波动,像是某种远古低语,在耳边轻轻回荡。我闭上眼,想把意识拉回来,可那些画面还是在脑海里翻腾:破碎的星云、扭曲的光束,还有那个悬在虚空里的“天道程序”,像个沉睡的神庙,藏着宇宙最大的秘密。
门外饕餮甩尾巴甩得跟疯了一样,嘴里嘟囔着:“嘿,别以为你救了谁宇宙就感激你,它照样冷得像块冰。”这家伙自从上次从黑洞边捡回条命,脾气越来越差,尾巴比刀还狠,每次经过我都怀疑它是故意抽我的。
它站在走廊尽头,背对着我,银灰色鳞片在光下泛着金属光泽,尾巴尖敲地咔哒咔哒响,像是催人命一样急。
我扶着墙,尽量站得不那么狼狈,冲它喊:
“喂,大尾巴狼——哦不对,大猫!”我打着哈欠,“你跟我有仇啊?”
它眼皮都没抬,尾巴一甩,走了,留我在原地愣住。
我心里默默记一笔:等我能动了,非给你换根新尾巴不可。
我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,脚刚落地差点摔个狗啃泥,脑袋疼得像被量子锤猛砸了一下。墨渊站在门口,一脸淡定,仿佛刚才只是去喝了杯咖啡,而不是刚从一场星际灾难里逃出来。他穿着黑袍,袖口绣着古老符文,像是随时能撕开空间跳走。
“联邦那边有动静了。”他说得轻描淡写,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啥动静?不会是要给我发奖状吧?”我揉着头问,心里已经做好最坏打算。
“他们要开会讨论你能不能继续待下去。”
“哈?我还以为自己是个通缉犯呢,现在流行议会投票决定生死啦?”
“因为你那出黑洞戏码,让他们重新评估局势了。”
“那我该感动吗?”
“至少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。”
这话听着有点深意,但我知道,真正的大戏才刚开始。联邦那帮老狐狸从来不干亏本买卖,除非我身上有他们想要的东西——比如关黑洞的钥匙。
联邦议会大厦漂在星海里,像个孤独的小行星,浮在黑暗中。会议还没开始,暗流已经咕嘟咕嘟冒泡了。墨渊用他的黑客手段绕过了三重验证,把我们伪装成数据流,嗖一下钻进了全息投影网络。
“这玩意比修真界的禁制还难缠。”我盯着乱跳的加密代码嘀咕,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舞,像弹一首宇宙交响曲。
“所以需要你。”墨渊淡淡地说。
“哟,你也学会夸人了?”
“我只是说实话。”
我翻了个白眼,继续跟最后一层防火墙死磕。咔嚓一声,画面一闪,议会厅的影像出来了。
“欢迎来到权力的‘狗血剧场’。”我低声笑,感觉自己在看星际版《奇葩说》。
里面气氛凝得像水,十二位议员围坐在圆桌旁,中央悬浮着我的画像,一脸“谁惹我谁倒霉”的表情。我自己都不记得什么时候摆过这个姿势。
“根据最新情报,这位不仅闯进黑洞,还在高维空间放了个大招。”一个银袍老头慢悠悠开口,“这意味着,她掌握了改变游戏规则的能力。”
“但她也破坏了天道程序的自毁机制。”另一个议员立刻反驳,“这是对星际秩序的挑衅!”
“挑衅?”第三个议员冷笑,“你以为我们还能守着旧规矩?她做的事,可能是唯一的出路。”
我看得很投入,一边点头一边嘀咕:“这届议员嘴皮子真溜。”
“喂,红袍那个是不是咱们这边的?”我悄悄问墨渊。
“不确定,但他投了个赦免能量球。”墨渊指着屏幕一角。
“啥?那是啥玩意儿?”
“就是他在考虑支持你。”
“哇,我在政坛也有粉丝了?”
“别做梦。”墨渊打断我,“这才刚开始。”
果然,接下来吵得更凶了。有人要派舰队围剿我,有人要谈判,甚至想利用我对抗更大的威胁。各种提案满天飞,像极了修真界长老吵架时扔的符咒。
“如果天道程序真的失控……”一个年轻议员突然开口,“我们可能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全场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。
“那就让她来决定吧。”最后说话的是个失去亲人的议员,声音不大,但很坚定,“她比我们都懂黑洞。”
我愣住了,没想到最不好惹的人反而说了句公道话。那一刻,我忽然觉得,或许我不是一个人。
“好了,结束了。”墨渊切断连接,画面消失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