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绑定进度:98%。”
系统提示仿佛一根悬在半空、让人心痒痒的针,在那飘着。
我转头瞅他,他也正看着我,眼神里藏着点笑意,还有那么点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。
“你说……真正的共鸣到底是个啥?”我问。
他没吭声,只是轻轻攥紧了我的手。
下一秒,整个观测平台如同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猛地从现实里拽出来,轰隆隆震动起来。星空开始崩塌又重组,数据流仿若瀑布哗啦啦倾泻而下,把我们裹了个严严实实。
眼前一黑。
再睁眼,我已经不在观测平台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间不知道尘封了多少年的训练场。
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味和旧日记忆搅和在一起的味道,墙壁上的金属板早就斑驳得不成样子,地面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裂纹,感觉随时都能碎成渣渣。远处的灯光忽明忽暗,投下扭曲的影子。
我低头瞅了瞅自己——机甲残片还缠在手臂上,泛着微弱的蓝光。白泽不知啥时候已经飞到我肩头了,正用触角不停地轻敲我的耳廓。
“喂。”我拍了拍它,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会来这儿?”
白泽抖了抖翅膀,一声不吭。
我知道它不会说,但它那眼神分明在告诉我:没错。
我环顾四周,心里涌起一种怪怪的感觉——这儿太熟悉了。倒不是因为它是训练场,而是感觉它就像我身体的一部分,每一块砖、每一寸墙皮都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记忆烙印。
我迈步往前走,脚步踩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回响。随着我往前走,那些原本死气沉沉的空间开始有了变化。天花板上的裂痕慢慢扩大,变成无数道交错的时间线;墙壁上的锈迹褪去,露出底下隐藏的符文;地板裂缝里渗出淡金色的数据流,犹如一条条小溪汇入大海。
我突然反应过来——这可不是普通的训练场。
这是时空坐标的原点啊!
我正琢磨着呢,空气中突然响起一阵低沉的嗡鸣声,紧接着,一道道门扉恰似墓碑静静地立在那儿,每扇门上都映出一个画面。
那画面里的人是我。
各种各样的我。
有的穿着紫袍,手里拿着权杖,站在高塔上俯瞰众生;有的光着脚,在沙漠里晃悠,身后跟着一群机械狼;还有一个我,坐在废墟里,怀里抱着一台破碎的机甲,眼泪在脸上哗哗地流。
我走到最近的一扇门前,伸手去摸门框,瞬间一股强烈的拉扯感就来了,感觉意识都要被撕裂成千万份,散落在不同的时间线上。
“别进去!”白泽突然扯着嗓子喊。
我赶紧把手缩回来,喘着粗气,额头全是冷汗。
“这些门……”我小声嘀咕,“是平行宇宙的入口?”
白泽点点头:“每个门里都是你可能变成的样子,但一旦进去,就再也回不来了。”
我盯着那些门,心跳得跟敲鼓似的。原来我一直以为自己只有一个命运,其实早在无数个时间线上,我已经活出了千百种人生。
“为啥是这儿?”我自言自语,“为啥所有坐标都指向这个训练场?”
白泽沉默了一会儿,才慢悠悠地说:“因为这儿是你的起点,也是终点。”
我皱着眉头:“啥意思?”
“你还记得第一次启动机甲的时候不?”它问我。
那肯定记得啊!
那时候我还是个刚通过选拔的新兵蛋子,对啥都好奇又害怕。训练场中间,那台银灰色的纳米机甲静静地立在那儿,它的核心接口闪着柔和的蓝光,就像在召唤我。
我伸手一碰,整个世界都变了。
现在站在这儿,我总算明白了——那个时刻,不只是机甲启动了,更是我的命运开启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深吸一口气,“我必须面对这一切?”
“你已经在面对了。”白泽说。
就在这时,空间又震动了,所有的门同时打开,无数个“我”走了出来。
她们的眼神都不一样,有愤怒的、有悲伤的、有冷漠的,甚至还有带着笑的。
“你是错位的那个。”一个声音响起来。
我抬头一看,是个身披紫色战甲的女子,她的眼眸里闪着奇异的光芒。
“你们……都是我?”我问。
“是,也不是。”她冷冷地说,“你是主轴,我们是你在偏离轨迹时分裂出来的可能性。”
“那你为啥要杀我?”我看着她慢慢拔出长剑。
“因为你占了不该你占的位置。”她说,“只有你消失了,我们才能真正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