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下,好似有整个宇宙的重量猛地砸在我身上。我的意识在虚空里飘飘荡荡,周围满是金色的数据丝线,它们缠缠绕绕,将我们牢牢困住,仿佛把我们与这个新世界紧紧捆绑在了一起。
我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手,掌心的创世神纹章还闪烁着微光,可那种熟悉的、属于“人类”的触感,却渐渐模糊起来,像是被一层薄纱遮住。
“喂……你们咋样啊?”我试探着喊了一嗓子,声音在虚空里不断回荡,迟迟不见消散。
“还喘气儿呢。”萧景琰的声音传了过来,他已收起剑意,整个人伫立在虚空之中,眼神有些迷离,像是刚从一场大梦中苏醒。
女帝没立刻回应,她静静地悬浮在半空,目光穿透那些金光,似乎在望向更遥远的地方,眉头微微蹙起。
“法则……搞定了。”她轻声说道,顿了顿,又补充,“不过它也改变了咱们。”
“啥意思啊?”我皱着眉,最讨厌这种神神秘秘的说法。
“咱们正在变成它的一部分。”白泽的声音从数据流里传来,带着几分沉稳,“或者说,被它吸收了。”
“等等!”我瞬间慌了神,心脏猛地收紧,“你是说咱们要变成程序,还是世界意志?”
“都不是。”女帝终于转过头,眼神平静得让我脊背发凉,“是咱们自己选了当它的根基。”
“这不就跟当系统一样嘛!”我忍不住扯着嗓子喊,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,“谁想当系统啊!我要回家吃火锅去!”
“你还能回去。”她淡淡地说,眼神波澜不惊,“只要你选‘归凡者’就行。”
“啥玩意儿?”我一下子愣住,大脑一片空白。
下一秒,一道金色的光门在我面前缓缓打开,门上明晃晃地写着两个选项:
守护者
归凡者
“这……是选择之门?”我喃喃自语,声音不自觉带上一丝颤抖。
“法则给咱们的最后一步。”她看着光门,淡淡地说,“留下,或者走人。”
“这么大的事儿咋没人提前跟我说一声!”我急得差点蹦起来,双脚在虚空里乱蹬。
“你现在知道也不晚。”她嘴角微微上扬,可那笑容里藏着决绝,眼神却有些空洞。
我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,沉入意识深处。反物质能量在我血液里疯狂涌动,如同即将决堤的洪水。我拼命想要抓住那种熟悉的感觉——心跳的节律、呼吸的起伏、疼痛带来的真实感,还有对未来的迷茫与恐惧。
睁开眼时,我发现自己的手已经按在了光门上,手指微微颤抖。
“权限验证通过。”一个机械音响起,竟带着一丝奇异的温度。
光门轻轻颤动,像是在等待我的决定,发出轻微的嗡嗡声。
就在这时,我眼角余光瞥见一个模糊的身影,站在光门边上,若隐若现。
“那是谁?!”我猛地扭头,脖子都扭得生疼。
“谁?”萧景琰皱着眉头,眼神警惕。
“那边……有人!”我手指着那道身影,声音都变了调。
可等我再看,那儿什么都没有,只有一片虚无,寂静得可怕。
“幻觉吧。”他小声说,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怀疑,“这儿的一切,都在试图影响你的判断。”
“不是幻觉。”我咬着牙,牙根都快咬碎了,“我真看见人了。”
“这表明,你尚未做好准备。”女帝轻声说,伸手轻轻捋了捋耳边的头发,“选择,从来都不是件容易事儿。”
我看着她,突然发现她身体开始泛起微弱的光,光芒越来越盛,刺得我眼睛生疼。
“你干啥呢?”我冲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手心里全是汗。
“别碰她!”萧景琰突然拔剑,一剑斩断了她体内的一条金色数据流。
那条数据流没有消失,而是凝聚成一串古老的符文,在空中缓缓转动,散发出神秘的气息。
“你干啥呢?”我瞪大双眼,怒视着他。
“她失控了。”他紧握着剑柄,指关节都泛白了,“她正在被法则同化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女帝声音很轻,但语气异常坚定,眼神中却闪过一丝慌乱,“我就是……做了个选择。”
“你还没确定呢!”萧景琰吼了起来,声音在虚空里回荡,“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不?那天你穿着破衣服,坐在废墟里,连水都不敢喝,怕里面有毒。”
女帝的眼神晃了一下,眼中闪过一抹回忆的神色。
“你问我为啥要救你。”他接着说,情绪有些激动,“我说因为你看着不像坏人。”
“我记得。”她小声说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那你现在呢?”他指着自己胸口,涨红了脸,“你还记得人心是啥味儿的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