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说……”我边挠着后脑勺，边开了口，“咱这趟回来，是不是顺得太离谱了？”
萧景琰低着头，正翻弄着一本破得快散架的古籍，眼皮都没抬，直接回我：“你要是想自找麻烦，我办法多的是。”
女帝从能量果冻里抬起脑袋，眼睛眨了几下：“小满，你不会是瞎操心吧？”
“没，没事。”嘴上这么说，我心里却乱成一团。自打穿过星环，我手腕上的玉镯就一直轻微震动，像是察觉到了什么，又像是在呼唤我。
夜色渐浓，飞船慢悠悠地驶入一片安静的陨石带。我们仨一商量，决定轮流休息，我主动提出第一个守夜。
我坐在驾驶舱里，一边嚼着火焰族的炭烤龙鳞肉，一边盯着雷达屏幕发呆。突然，一阵轻微的嗡嗡声传来，就像有人在我耳边低语。
“嗯？”我揉了揉耳朵，寻思是不是幻听了。
紧接着，脑袋“嗡”地一下，剧痛袭来，就像上千根针同时扎进太阳穴。我一个踉跄，赶紧扶住控制台，眼前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，像是被扔进搅拌机里的果汁。
“靠……这是要走火入魔啊？”
我咬着牙，硬撑着坐回椅子，闭眼想用体内那股神秘力量镇定神经。没想到，意识深处好像有扇门被强行推开，无数画面“哗啦”一下涌了过来——
血与火交织的战场，破碎的星辰在空中飘荡；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废墟上，手握一柄泛着幽蓝光芒的长剑；还有个声音在我耳边轻声问：“你还记得我吗？”
“你是谁……”我迷迷糊糊地嘟囔。
画面一闪，我回到了驾驶舱，额头满是冷汗。
“呼……这幻觉太真实了。”我喘着粗气，心脏跳得快要冲出嗓子眼。
“你怎么了？”女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也不知她啥时候醒了。
“没事。”我摆摆手，“做了个梦。”
“梦？”她走到我身边，眼睛在我脸上扫视，“你脸色不太好。”
“真没事。”我咧嘴笑了笑，“可能龙鳞肉吃多了，消化不良。”
她狐疑地看着我，没再追问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们降落在一颗极其荒凉的星球上，打算休整几天。这地方以前是古代文明遗迹所在地，现在只剩几座半塌的石塔和一块巨大的圆形平台。
“这地儿挺安静。”萧景琰四处看了看，“适合冥想。”
“那就试试。”我点点头，找了块相对平整的地方盘腿坐下。
闭眼，深吸一口气，引导体内灵力慢慢运转。一开始挺平稳，可灵力要进入循环时，那种头痛感又来了，比昨晚还厉害。
“不好！”我心里一紧，赶紧调动灵力压制，可意识开始模糊。
“这次……怕是要出大事了。”
意识消失前，我咬着牙用手指在地上划了一道符文，这是我从一场战斗中学来的封印术，虽然歪歪扭扭，但能稳住神志。
下一秒，我感觉自己被卷入漩涡，“扑通”一声掉进无尽黑暗。
再睁眼，我站在一个陌生的战场上。天空被血色云层遮住，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和腐朽的味道。
四周全是残垣断壁，断裂的旗帜在风中飘动，上面刻着古老文字，我看不懂，却觉得无比熟悉。
“这是……哪儿？”我迷迷糊糊地嘟囔。
突然，一个身影从废墟中走出。是个穿黑色战甲的男子，脸看不清，但那双眼睛让我心里一震——那眼神既陌生又熟悉，好像他曾在我生命中占据重要位置。
他站在我面前，缓缓伸手，掌心放着一枚断裂的玉佩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他声音低沉温柔，带着一丝哀伤，“我等了你好久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我脱口而出。
他没回答，只是把玉佩递给我。那一刻，一股温暖的力量涌入体内，仿佛唤醒了沉睡的记忆。
画面闪动，我看到自己站在一座宫殿前，身旁是那个男子，他身着白袍，手握长剑，笑得很温和。
“这一战，咱们肯定能赢。”他说。
“一定。”我也笑了。
然后，一切消失。
我猛地惊醒，发现自己还坐在遗迹中央，额头满是冷汗，呼吸急促。
“你刚才……念了一句奇怪的话。”女帝蹲在我身边，眼神复杂。
“我说啥了？”我擦了擦汗问。
“‘以星为证，以环为契’。”她看着我，“听着像誓言。”
“……”我愣了一下，苦笑着摇头，“看来我真是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