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什么破地方哟……”我揉着后脑勺,狼狈地爬起来。这才瞧见四周全是顶到天花板的木架,上面堆满了破破烂烂的典籍。墙角有个青铜香炉,还冒着烟呢,就好像有人刚慌里慌张跑掉似的。
门外传来萧景琰的大嗓门:“林小满!”紧接着“哐”一声,门被他使劲推开,他和女帝风风火火冲了进来。
“你没事吧?”女帝皱着眉头,满脸嫌弃地看着灰头土脸的我。
“还死不了,能喘气说话。”我一边拍身上的灰,一边问,“你们咋也跟进来了?”
“你消失后,那遗迹就开始地动山摇,我们以为你触发了要命的机关,一着急就跟着跳进来了。”萧景琰耸耸肩,“结果一睁眼就在这儿。”
我四下看了看,又蹲下摸摸地上的书:“这地方……不像是随便堆东西的杂物间啊。”
女帝抽出一本封面斑驳得厉害的古籍,慢慢翻开:“嗯,这文字风格,和王宫藏书阁最里面的秘卷挺像。”
“这么说,这儿可能是古代某个学派的秘密藏书室?”我眼睛一下亮了。
“有可能。”萧景琰大大咧咧坐下,翻着旁边的书册,“不过这些书,好多我都看不懂。”
“别磨蹭了,动手吧!”我扯下披风铺地上,“咱们分开找,谁先找到有用信息就喊一声。”
于是,三人在这昏黄灯光的书房里认真搜索起来,那劲头,又快又专注。
刚开始挺顺,大家分工明确,手脚麻利。可时间一长,问题就一个个冒出来了。先是这纸,脆得很,稍用力就碎成粉末;还有些书用的是失传的文字,根本认不出;更糟的是,有几本书一碰就冒黑烟,差点把我和萧景琰熏得不成样子。
“这哪是整理古籍,分明是考古现场嘛!”我戴着手套小心翻书,忍不住抱怨。
女帝突然压低声音:“别吵吵,你们听。”
我们立马停住动作,房间里除了翻页声,还有细微的、像虫子啃木头的声音。
“不对劲。”萧景琰“噌”地站起来,紧握住腰间短刀。
我把耳朵贴墙上听了会儿:“不是老鼠,更像……心跳声。”
“你说啥?!”
话还没落,房子突然“轰隆”震了一下,墙上烛火晃得厉害,灰尘“簌簌”往下落。
“快趴下!”女帝大喊。
我们赶忙躲到桌子底下,头顶书架“轰”地倒下,砸出个大口子。尘埃落定,我抬头一看,一本古籍封皮裂开,露出一角发光的纸片。
“哎,等等。”我抽出那张纸,“这不是普通的纸……”
它比一般古籍轻,却异常坚韧,表面有奇异纹路,像在缓缓流动,好似藏着神秘力量。
女帝凑过来,指着纸上模糊的符号:“契约?这字迹……好像是古老的誓约文书。”
“誓约?不会签了就得卖命干活吧?”我有点心虚,感觉要被卖去黑煤窑似的。
萧景琰接过契约端详:“谁知道呢,但它能量波动怪,像是……在回应我们。”
“啥意思?”我瞪大眼,完全听不懂。
他抬头,眼神认真:“就是说,它等的人可能是我们。”
我们三人对视一眼,空气一下凝重起来。
“不管咋样,先研究清楚。”我说。
接下来,我们围着契约深入讨论。查了十几本相关古籍,想找类似格式和词汇。可越查越怪——契约内容像活的,时不时闪微光,我们要记录关键段落时,字迹还会变位置、改意思。
“这玩意儿耍我们呢?”我烦躁地抓头发,头都快成“鸡窝头”了。
女帝忽然说:“不是耍你,它在测我们诚意。”
“啥?”我像被雷劈了。
“你看这符号。”她指着契约中央图案,“我们争论时,它会颤动;意见一致时,就稳定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它有意识?”我下巴都快掉了。
萧景琰点头:“至少有感知,它想看看我们是不是真心了解它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:“那再试一次。”
这次,我们不争执了,轮流发言、互相补充,平和地解读细节。果然,契约符号渐清,一段古文字浮现:“三者之心,共守此界;若违此誓,天地不容。”
“这……挺吓人的。”我咽了口唾沫,感觉像签生死状。
女帝轻声说:“但也是种认可,说明我们被选中了。”
“那问题来了,”我举起契约,“咱把它带走,还是留这儿?”
“当然带走。”萧景琰果断道,“这东西放外面太危险,像定时炸弹。”
我们决定把契约放特制密封